11月20日,海南三亚。由吉利人才发展集团主办的2026芯位教育论坛启幕,来自全球33个国家和地区的千余名政、产、学、研代表围绕“人工智能发展与高等教育变革”展开讨论。摆在所有人面前的是同一个问题:AI来了,大学应该怎么“变”?

论坛没有把议题停留在技术层面。20日四场高端对话指向组织形态、全球协同、产业关系、技术底座,21日三场平行研讨下沉到教育伦理、人才培养目标与校企共生。议题从宏观到具体,指向一个判断:AI带来的不是课程增量,而是底层范式的重构。

大学形态四次转身中的变与不变

作为论坛发起者,吉利控股集团董事长李书福发表题为《人才培养体系创新与大学能力结构重塑》的主旨演讲,开口没有谈技术,而是把视线拉回千年。“大学是时代的产物,也是改变时代、推动历史进步的动力。”

他系统梳理了大学千年发展的四个核心阶段:启蒙时代、精英化时代、大众化时代,以及当下的人工智能时代。“以上四个时代的大学形态不断迭代,但锚定‘人的成长’的核心内核从未改变。”变的是培养体系与能力结构,不变的是立德树人。

他提出,人工智能时代呼唤大学培养体系创新与能力转型,以人工智能科技为基础的大学发展必须要在培养体系及大学能力结构方面的创新实现突破。

“不含能力的毕业证书”,是一句提醒

演讲中最锋利的判断是:“一般性的大部分传统大学的人才培养体系与能力结构已经不适应人工智能时代对人才培养的迫切需求了。”

支撑它的是两个事实:“数据库里存储的知识不等于每个人已经掌握了这些知识,大语言模型最聪明也不等于每一个人都自然很聪明。”他由此断言:“只有以能力培养为核心的学历才是当前大学人才培养的关键基本功。”“在人工智能时代拿着不含能力毕业证书的同学们是很难找到工作的。”

能力从哪来?他给出“人工智能时代与三个校园组合”,核心是“把理论与实践充分地结合起来,一切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让学生在实践中认知,在实践中感悟,在参与真实项目过程中锻炼成长”。他重申“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论文论据“必须来源于真实的实验室数据、真实的实体场景,而不是理论推导虚拟仿真,更不能凭空捏造”。

这套逻辑有现实样本。2026年3月,吉利控股集团与芯位科技发起“跨时代跃迁人才培养计划”,从一万余名报名者中选拔19人,覆盖人工智能、新能源汽车、低空飞行、低轨卫星四大方向,以学术导师、企业导师、AI智能体导师“三导师”协同育人。现场,李书福主动请首届跃迁学生提问,面对学生的提问,他的回答很真诚:“心态决定状态,要认准方向、大胆放开,像小鸟出窝学飞行一样,在真实场景中接纳挑战、实现跃迁。”

不止一种答案

芯位教育论坛主旨演讲上,中国工程院院士钱旭红带来“超学科、重思维、智能化”的超限理念:“在人工智能时代,知识会被淘汰得很快,思维的寿命远远长于知识的寿命。”“如果你掌握了更多的思维体系,你就可以超越别人。”

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资深教授张维迎把落点放在想象力:“AI 拥有极高的记忆力、海量的知识和强大的算力,但它不具备人类的想象力。”剑桥大学沃尔夫森学院前院长简·克拉克则看到机会:AI能让更多学生更便捷地接受高等教育,也让大学更敏捷地开设与职场接轨的课程,但学生仍需掌握“批判性思维、团队协作、解决问题以及创新能力”。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校长高新波说:“在人工智能时代,教育的本质是要让人更像人,让机器做机器的事。”

破局不只在讲台上

观点落地要靠机制。论坛现场,北京大学—吉利集团产教融合项目基地揭牌,产教融合从零散合作升级为长期共建;芯位科技(香港)牵手产业检测赛道头部机构招商局检测车辆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签署合作框架协议,以AI平台对接真实检测场景。

议题还延伸到“企业需要什么人”。李书福谈到,世界经济贸易圈“既相互关联,又彼此隔离;既协同合作,又竞争防范”;“新型全球化的本质就是新型本土化,新型本土化的前提是就业本土化,人力资源本土化”。“在确保全球合规经营的前提下,必须尽快培养新型全球化人才”。

他提到,为此,吉利控股集团将协同芯位大学面向全球招生,因地制宜为吉利培养世界各国的本土化人才,根据吉利在全球不同国家的不同项目,规划招生规模、生源质量、录取流程、专业方向及培养层次,为吉利控股在全球业务发展培养新型全球化人才,这是“跨时代跃迁人才培养计划”的又一个里程碑。

回到最初的问题

回到最初的问题,四场对话的共同指向是:“AI时代高等教育重构须从组织形态、全球协同、产业关系与技术底座四个层面协同推进,以真实问题牵引人才培养,以实践能力交付检验育人成效。”大学之“变”,不在课表里加一门AI课,而在重写培养体系与能力结构的底层逻辑;而“锚定人的成长”,仍是大学穿越千年依然存在的理由。

封面新闻记者 张越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