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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表龙门阵|《抓特务》遇冷,冯小刚和韩红的身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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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特务》一片所染指的时代讲究过「出身论」,「出身论」又成了如今网民指摘《抓特务》的动因。

时下舆情最吊诡之处便是:片子是不用看的,主创的身份是要先闻闻味的。

身份对了,就能捧上神坛;

身份不对了,踏上一万只脚。

冯小刚和韩红是什么身份?

大院、京圈、江湖、得罪过小崔、羞辱过观众。

和咱们观众不是一路人,凭什么给你「走个面儿」呢?

这个「面儿」给谁呢?

给逆袭的张雪、给无证教练董路、给北大鹅腿阿姨、给钻研潮汕文化枯坐冷板凳的蓝鸿春……

他们跟咱们才是一路人,出身穷苦,被主流排斥,不混圈儿,透着一股善良、淳朴,重点是能帮咱们赢。

舆情在张雪峰身上的过山车表现则更能说明「身份政治」的重要性了。

以前张雪峰是穷苦家庭的指路明灯,对抗信息差,挽救了众多劳苦大众学子,是普通人的盟友。

现在呢,张雪峰是利欲熏心、不负责任的资本家、贩卖焦虑的商人,成了梗小鬼把玩的道具。

传统时代我们评判文艺作品,核心是剧情、演技、配乐、表达;而现在互联网舆论场,已经形成了一套前置筛查机制:先查圈层、查过往黑料、查阶层出身、查是否脱离大众,再决定褒贬。

唯「出身论」的危害在哪呢?仅以我这个个体为例。

我至今不敢评论《给阿嬷的情书》,也不敢赞赏电影《抓特务》。

正常的文艺评论无法展开,无差别的仇恨精英、迎合草根,使独立判断失去了生存的空间。人们拷问的把手只剩:你站在哪边?你知不知道他之前干过啥事?你舔他们,屁股落在哪呢?

身份叙事的无往不利会导致一个结果,定制化的「身份叙事」大行其道。

「北大鹅腿阿姨」便是一例呢。

苏北、老阿姨、北漂、低价良心鹅腿,每一个元素都击中了当下的大众情绪,最终形成一种刻奇的社会大型「呵护善良」盆景。有提出质疑者,马上就会被排挤、攻击,直至不再说话。

董路亦是一例。

无证教练率领一群孩子勇闯欧洲拿下世界冠军,多有面儿,多励志。却罔顾赛事的业余性质,以及青训 MCN 的本质。

发现没?一旦社会聚焦「身份」,只用「身份」的单一维度做评判,反智就蔚然成风,从仰视精英到鄙视精英,流转何其快也,理性的中间地带荡然无存。

个体的失语,拥抱正确的身份叙事,这是正在发生的事。

思考题:你是如何看当下的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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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锡进:批评冯小刚落伍没问题,但说他“夹带私货”要格外谨慎

新看到一篇评论指责冯小刚通过《抓特务》这部电影“夹带私货”,说该片的核心目标“是想解构建国以来各种时代潮流的意义,并将其放置在一个巨大的荒谬性范畴里”,这部电影主创团队“有滑向历史虚无主义的危险”。对这样的评论,老胡难以苟同。

《抓特务》票房扑街,说这反映了冯小刚没能跟上年轻人观影趣味的变化,走惯了自己套路的他有可能正在被时代淘汰,老胡都觉得有道理,尽管我本人看了《抓特务》,挺喜欢的。

但老胡不赞成扣帽子的评论倾向。针对文艺作品开启政治方向的否定性批评,这有导向风险,老胡建议克制。

《抓特务》改编自中篇小说《无悔追踪》,该小说1992年首发,很快被拍成20集电视剧,王志文、刘佩琦主演,1995年播出,小说的内容被大为扩张。虽然当时也有过争议,但小说《无悔追踪》和电视剧版后来都走出了争议,获得总体正面的评价。

冯小刚电影《抓特务》顺利公映,反映了官方对它的总体肯定。在舆论场上宣扬《抓特务》是“包裹在主旋律外衣下的反思文学电影和伤痕文学电影”,我认为不合适。伤痕文学是当年的产物,而如今我们的社会有了更长的视距,对特定时期苦难的认识也有了新感悟的叠加。

伤痕文学创作者是老胡的“哥哥姐姐们”,老胡的同时代人是那些作品的主力读者。伤痕文学带着当时的情感回顾过去,然后那些作品和对它们的阅读、共鸣也成为了历史的一部分。我们这代人按照自己对改革开放的理解,参与塑造了中国经济的惊世成就,这代人的努力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砥砺前行很有力的一环。当我们活着的时候,希望我们这代人的价值观、我们的集体实践得到尊重。

新中国无论前30年,还是后30年,浑然一体,不可分割。但这不意味着有些苦难应当被忘记,甚至美化。中华民族的一代又一代生生不息,后浪推前浪,代代有变化,但代际的差距也决非绝对的。每一代都有自己的故事,它们被讲述的同时,前一代总是希望后一代更好。而且中华民族尤其是对后代充满爱和鼓励的,代际对立在中华民族历史中从来都不是真实的。

总之,冯导可能有点out了,但他对中国商业电影崛起的那份突出贡献无可争议,他作为正能量导演对观众观影趣味的正面塑造尤其不应被否定。对他落伍的各种批评都没问题,但对他做在电影中“夹带私货”的结论,需要格外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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