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沉寂已久的前恒大高管,又曝出两条最新消息。

一条是许家印,另一条是他的“二把手”夏海钧。

在恒大暴雷四年后,这对曾经的上下级,走上了两条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

许家印身陷囹圄,眼睁睁看着自己花18亿在伦敦购置的别墅被流浪汉占据,却无能为力;夏海钧则阳光沙滩,出入高级俱乐部,还敢伸手向国内要钱。

先看许家印的消息。

据英国老牌媒体《卫报》报道,日前,有位名叫安德斯的流浪汉,占据了许家印在伦敦的别墅,他在宽敞的门廊前,安营扎寨。这么做的好处是,既不会违反法律规定,没有私闯民宅,又能享受顶级富人区优渥的生活环境。

据附近邻居爆料,安德斯衣着干净整洁,每天大部分时间在打理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鲜花,累了就躺在帐篷里睡觉,无聊时就带着收养的流浪狗围着别墅散步,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尤其是堆满门廊的鲜花,让这栋死气沉沉的别墅,平添了几分动人的色彩。

2020年,或许是为自己铺后路,许家印与丁玉梅开始大举购入伦敦房产,其中最贵的就是这栋占地6000平方米,有七层楼高,配备了45个房间的大别墅。该别墅地理位置优越,推开窗户便能看到伦敦市的地标建筑海德公园,周围的邻居非富即贵。据说,为了方便日后子孙上学和兼顾理财,许氏夫妇还买了30多套学区房,用于出租。

讽刺的是,目前这些房产,已悉数被法院冻结,丁玉梅只能带着家人借居在朋友家中,每月从冻结账户中提取两万英镑的生活费。

说到生活费,就不能不提恒大另一位高管:夏海钧,他的资产也被冻结了,每月仅可领取5万港元的生活费。但夏海钧并不满意,日前他正式通过律师向香港法院提交申请,希望将生活费的额度提高到每月33万港元,以应付家庭开支。

我们普通人可能很难理解:为什么每月5万港元的生活费都不够夏海钧一家人花的?

律师在法庭上列举了一些必要支出,如给女儿买Dior的箱包、为儿子支付私校的学费、出入高档俱乐部的会费、全家人的医疗保险、房产税等。

以比较透明的房产税为例,夏海钧在加州一共有三栋总价在3000万美元以上的别墅,每年房产税支出约45万美元,外加保险费9万美元,物业费2.4万美元,维护费15万美元,夏海钧每年花在房产上的硬性支出就高达71.4万美元,约合550万港元。

这么算,法院批准的5万港元,连零头都不够。

而且,夏海钧认为自己早已从恒大离职,且个人没有破产,所以不应遭受惩罚性冻结。

事实真的如此吗?至少债权人不这么认为。

债权人的理由是,有证据显示,时任CEO的夏海钧知晓并参与了恒大的财务造假。2019年—2020年,恒大通过会计手法虚增了5460亿港元的利润,并以此为标准,大肆向股东分红,直接受益人有:许家印、丁玉梅、夏海钧及CFO潘大荣,他们被控套走了近600亿的现金分红。

既然所得有非法的部分,当然要冻结夏海钧的资产。

值得注意的是,自2007年加盟恒大以来,夏海钧累计获得了18.5亿港元的报酬,其中的一部分变成了美国的固定资产,另有6亿港元趁着恒大刚暴雷的混乱期,被运往了海外,因为有复杂的海外公司架构,这些钱未被冻结,支撑起了夏海钧一家奢华的海外生活。

只是不知道,夏海钧在看到前老板在国内身陷囹圄、老板娘在海外东躲西藏时,会作何感想?

其实,早在结识许家印之前,夏海钧已在资本圈颇有名气,在中信工作期间,操盘过不少企业的上市事宜,经常游走于内地、中国香港、美国,为客户拉投资。

2007年,恒大正值冲刺上市的关键阶段,许家印急需一名懂得资本运作的高手,在朋友的介绍下,他认识了当时已把生活重心放在加拿大的夏海钧。

为促成其归国,许家印许诺:“你可以先回国看看,先做常务副总裁,年薪500万,如果干得好,3个月后,我就把总裁的位置让给你。”

夏海钧接下了挑战,正式加盟恒大,并且凭借强悍的资本运作能力赢得了信任,迅速坐稳了总裁的位置,开启了他长达15年的恒大二号人物生涯。

在恒大内部,许家印经常大发雷霆、当众痛骂高管,但对夏海钧却始终给予极高的尊重。许家印负责定下宏大的战略,夏海钧负责执行,帮恒大融来上千亿的美元债和银团贷款。

随着恒大销售额一路狂飙,夏海钧的薪酬如火箭般蹿升。到了2017年,他以2.7亿元的惊人年薪登顶福布斯“职业经理人榜单”,成为远近闻名的“打工皇帝”。

值得注意的是,夏海钧回国工作后,从未将家人接过来,他的妻子、孩子仍留在加拿大生活。每天,夏夫人都会算着时差打电话给夏海钧“查岗”,结果夏海钧经常以“正在开会”为由挂断电话,这引起了夏夫人的疑心:哪有公司天天开会到凌晨两三点的?于是她没打招呼便飞回国内查看情况,发现丈夫真的在开会。

当年,这篇报道被恒大的公关团队和各大财经媒体疯狂转载。在那个房地产的黄金时代,这段故事被用来赞美恒大高管的“狼性文化”、许家印的“铁腕治军”以及夏海钧的“敬业奉献”。

现在回过头来再看,感觉夏海钧确实是“高”,或许在他进入恒大工作的那一刹那,已经算到了今天的结局,才能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以与家人团聚的名义,远赴海外,再也没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