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战争提醒我们：塑造我们生活的不是数字技术，而是地理现实。
有报道称，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正在对元宇宙失去兴趣。坊间流传着不少刻薄的反应，其中之一是：“那两位用户一定伤心坏了。”提醒一下读者——而我竟然需要提醒，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所谓元宇宙，是一个虚拟世界，人们在其中以自己的图形化形象，也就是“虚拟化身”互动。谁会愿意哪怕花一个小时舍弃现实生活而选择它，我实在想不通。不过，这位头发蓬乱的那位当年对这个想法如此执着，以至于在2021年把Facebook改名为Meta。
至少，他可以把责任归咎于时代思潮。当时有一种更广泛的看法认为，物理现实正变得不那么重要。在英国，支持脱欧的科技乌托邦式论调是，地理距离已不再有多大意义。澳大利亚可以和西班牙一样，成为同样天然的贸易伙伴。
如果伊朗战争还能带来什么好处，那就是所有这类说法在一段时间里都很难再有人听得进去。暂且借用一下彼得•蒂尔(Peter Thiel)式的话语，我们在海湾地区看到的是“原子”而非“比特”的胜利。这是物质世界的重新宣示。地质力量把化石燃料放在了中东，也造就了今天被称为霍尔木兹海峡的这个咽喉要道。面对这些硬邦邦的事实，人们依然几乎无计可施，这一点可笑至极。而且不只是这些事实。投资者感到惊讶的是，对商船及其人员相当零星的袭击，就足以让它们停摆。但人类通常只有一副身体，而且对它多少有些眷恋。去“颠覆”一下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