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11日，是“基地”组织发动对美国本土恐袭事件25周年纪念日。这场被舆论称为改变了美国历史走向的灾难，正在从“共同记忆”变成“历史教科书”。

作为美国本土遭遇的历史上最大规模袭击，这场恐袭给美国社会造成的打击几乎可以说是毁灭性的。

恐袭事件发生后，美国时任总统小布什以“反恐”之名，于2001年和2003年接连在中东发动了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美国从此深陷中东泥潭多年，耗费了无数的财力物力人力。

小布什发动阿富汗战争后几个月，即2002年美国中期选举的时候，他靠着当时国内高喊的“国家安全”“反恐”口号，打破了执政党往往会中期失利的魔咒，带着共和党大获全胜，不仅保住了众议院多数席位，还成功从民主党手里夺回了参议院控制权，实现了国会与白宫的全面执政。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2026年，又是一次美国在中东挑起战争，又是一次中期大选，但具体情况肯定跟二十多年前不一样。

▲当地时间2001年9月11日，美国纽约，世界贸易中心双子塔在被劫飞机撞击后倒塌（资料图片 据视觉中国）

曾经，美国“改造中东”的雄心和代价

“911”恐袭一个月后，美国迅速发动了阿富汗战争，推翻了塔利班政权，赶跑了“基地”组织。据美国智库“美国外交关系协会”数据显示，在“911”恐袭事件发生后两天，民调数据表明，有93%的受访者支持对发动袭击的罪魁祸首采取军事行动；超过八成的受访者表示，他们甚至赞成发动战争。

阿富汗战争还没完，美国又以“伊拉克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及与本·拉丹相勾结”为由，发动伊拉克战争。时任伊拉克总统的萨达姆在战后被处以绞刑。

美国智库“布鲁金斯学会”指出，美国在阿富汗的主要目标之一，就是让阿富汗不再成为恐怖主义滋生的土壤。此外，据《人民日报》当时的报道，美国还试图在阿富汗移植“美式民主”。比如，在政治架构方面，美国妄图打造一个“第三世界版的华盛顿”，但完全忽视了这种政治安排与阿富汗历史文化和国情毫不相符。

结果，“美式民主”在这个国家因为生搬硬套，大败。

▲当地时间2021年8月20日，阿富汗喀布尔，美军士兵在铁丝网后警戒，阿富汗民众坐在机场军事区附近路边，希望在塔利班军事接管阿富汗后逃离该国（资料图片 据视觉中国）

据美国布朗大学沃森研究所“战争代价”项目统计，在2001年至2021年期间，美国在全球反恐战争中消耗了8万亿美元，造成了90万人死亡。其中，在阿富汗砸下了超过2万亿美元。

讽刺的是，从2001年进入阿富汗到2021年8月30日完成全部撤军，美国在阿富汗经营了20年。但从2021年5月开始一路攻城略地到占领首都喀布尔，阿富汗塔利班只用了三个月。

在伊拉克，推翻萨达姆政权后，美国解散了伊拉克的原有军警体系，直接导致社会权力真空，教派冲突爆发，间接催生了极端组织“伊斯兰国”。BBC直言，“伊斯兰国”就是2003年美国入侵伊拉克的产物。

20多年间，美国在中东的战事中不停砸钱，全球经济格局却在这20多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被欧美学者誉为“全球最智慧的专栏”的“世界报业辛迪加”网站（Project Syndicate）2021年发文称，当美国总统奥巴马试图将战略重心从中东转移时，美国仍难以从中东泥潭全身而退。

伊朗战争，是伊拉克战争的历史轮回吗？

按时间推算，现在不少白宫核心官员，是在“911”后成长起来的，比如美国副总统万斯。

万斯2024年公开抨击拜登对伊拉克战争的支持，其称伊拉克战争是“灾难性”的。不过，有报道指出，万斯曾在2010年表示支持这场战争。

如今，历史好像又转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2026年，万斯所在的特朗普政府，把美国拖进了又一场中东战争。现在的伊朗战争和20多年前的伊拉克战争，有很明显的相似之处。

▲当地时间2003年2月5日，美国纽约，时任国务卿鲍威尔在联合国安理会上拿出了一瓶装有白色粉末的试管，称伊拉克正研制化学武器（资料图片 据视觉中国）

开战理由，一个说“伊拉克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另一个称要“清除伊朗政权迫在眉睫的威胁”，确保伊朗无法获得核武器。

美国内部的政治驱动力。当年小布什需要一场战争来巩固其政治成绩；而现在，在中期大选的关键节点，面对国内撕裂，对外展现强硬、甚至通过一场外部危机来转移国内矛盾，依然是美国鹰派政客最熟悉的套路。

不过，时过境迁，这两场战争也有非常大的区别。

伊拉克战争是经过美国国会授权程序的。当时美国国会通过《授权对伊拉克使用武力决议》，授权总统使用一切“必要和合适”军事手段，保护美国国家安全。虽然有些争议，但走了法律程序。

这一次对伊朗发动空袭，美国国会没有就此进行过正式授权表决，这说明美国当下行政部门的权力，呈现出一种扩张状态。

同时，美国自身国力与意愿的维度也有所不同。2003年，美国处于“单极霸权”的巅峰，财政盈余，军队士气高昂，那个时候还有联盟号召力。

现在，美军经历了二十多年的反恐战争透支，还有俄乌战争的影响，国内政治高度撕裂，民意对于“海外流血”有着极强的厌恶感，其对盟友的号召力也不如从前。

另外，2003年的伊拉克和现在的伊朗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伊朗拥有接近9000万人口，国土面积是伊拉克近四倍，地形多山，拥有完整的弹道导弹体系，以及无人机作战能力。

目前，全球进入大国博弈的新时代。伊朗背后有着错综复杂的国际能源与安全合作网络，美伊战争不再是一场孤立的区域打击，而是引发全球供应链、能源市场震荡的超级风暴。

美国也从过去二十多年来想要“重塑中东”的超级帝国，变成了如今被中东地缘乱局牵制的“困兽”。

红星新闻记者 黎谨睿 综合人民日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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