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智元报道

【新智元导读】OpenAI应用CEO Fidji Simo因病情恶化,宣布退位,接盘的是奥特曼最铁的兄弟Brockman。如今,他手握500亿算力预算,只向奥特曼一人汇报。
太突然了!
OpenAI的二号人物,说走就走。
就在这个周五,Fidji Simo发了一条告别长帖。
三个月前,她因为一种带了七年的慢性病急性恶化,休了病假。现在,她决定卸下全职岗位,转做兼职顾问。
更让人意外的,是Altman的反应。
我真的很难过。这,太糟了。

这不是Altman的常态。
翻他的X,他日常总是转发产品,或是大谈AGI愿景,偶尔还会抖个机灵。
上一次用这种泄了气的话,大家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他失去的不仅是一位高管。更是一位挚友。

她交出二号位,换回了自己的命
很多人说她勇敢,肯把健康放在第一位。
可她自己,却亲手拆穿。
我只是到现在才做这个决定——因为过去太多次,我都没能狠下心。
一个能带队敲钟、能操盘几亿人产品的人,却在「对自己好一点」这件事上,犹豫了整整七年。
但至少现在,她终于攒够了时间。能够去全职做那件命运在七年前就硬塞给她的事。
那就是用AI,去硬啃那个至今无人能治的医学难题。

Simo在帖子里,只轻描淡写地说这是一种跟了她七年的「慢性病」。
但实际上,这是一类和POTS、ME/CFS以及长新冠同属一族的神经免疫疾病。
它们有个共同的残酷之处——
医学界至今搞不清发病机制,也拿不出根治方案,患者常年只能泡在反复发作的痛苦里。
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她难得掏了一次心窝。
无数个小时,耗在诊室、检查、账单,还有望不到头的不确定里。
「那些只有当了病人,才懂的、看不见的辛苦。」她这样形容。

2025年,也就是她加盟OpenAI的同一年。
Simo悄悄联合创办了一家名为ChronicleBio的公司。
这家公司想用AI,去建全球最丰富的神经免疫疾病数据平台,攻克那些长期被医学冷落的疑难杂症。
她想治好的那个病,正是她自己身患的那个病。同时,也是去拯救所有和她一样、被医疗系统甩在身后的病友。
这些患者群体被忽视太久了。不是因为他们的病不折磨人、不常见,而是因为从来没有人,为他们建起真正能理解他们的系统。

登顶的女人,没能留下来
在AI这个当下最烫手的行业里,能站到Simo这种位置的女性,本就屈指可数。
而OpenAI,偏偏一度是个例外。它的高管层,曾是硅谷女性密度最高的团队之一。

Fidji Simo的人生剧本,和OpenAI那帮技术出身的创始人截然不同。
她是一个在法国南部渔村长大的姑娘,没有斯坦福的耀眼光环,也没有辍学创业的极客神话。
2007年从eBay战略团队起步,她干的都是最不起眼的苦活。
2011年前后她加入Facebook,一待就是十年。这十年间,她触碰的全是最赚钱的商业命脉。
2021年来到Instacart出任CEO,短短两年后便带队敲钟完成IPO。这一单极为耀眼,直接打破了美股科技圈近20年最长的IPO荒。
2025年5月,Altman把她挖进OpenAI。8月正式上任时,她的头衔分量极重。
作为首任Applications CEO,她统管ChatGPT和所有面向用户的产品,并顺利挺进董事会。

然而,让人唏嘘的是,Simo这场病本来有机会避免。
早在她还在Facebook任职,身体刚开始频频亮红灯时,Mark Zuckerberg就曾劝过她:先停下来,花一年的时间把身体稳住,然后再去打「长期这一仗」。
「我当时连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Simo回忆时说,「现在我真希望,当初听了他的话。」
可她为什么停不下来?因为对女性来说,能爬到这个高度的机会实在太稀有。
这个从法国小镇一路走出来,最终成为科技圈最有权势的高管之一的女人,如此解释自己当年的倔强选择——
我从小就坚信,机会是无比珍贵的,一旦出现,就必须用双手死死抓住。

她并没有错。只是这种「不敢停」,隐藏着一种几乎只有女性才会迎头撞上的残酷处境。
击倒她的那类病,恰恰是女性高发、又长期被主流医学冷落的领域。不仅基础研究匮乏,临床治疗更是严重不足。
于是健康问题,偏偏在女性最该冲上事业绝对顶峰的黄金年纪,变成了一道根本看不见的额外关卡。
今年5月,Simo刚休假、OpenAI的CMO Kate Rouch也因乳腺癌卸任不久。
《财富》杂志为此专门写了一篇言辞锋利的评论——
科技权力顶层的女性,依然脆弱。


最赚钱的业务,交给了最铁的兄弟
Simo一走,OpenAI便丢了整个高管层里,唯一亲手把大公司消费产品做到十亿级用户的人。
而接下这个空位的人,名叫Greg Brockman。
关注OpenAI的人,不会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Brockman是OpenAI的联合创始人兼总裁。他从MIT辍学,做过Stripe的第一位工程师。
2015年,正是他和Altman一起,把OpenAI从零开始一点点搭了起来。
Altman曾专门为他写过一篇博客,标题只有短短一个词——「Greg」。
里面有一句:「没有Greg,就不会有OpenAI。」
2023年11月那场董事会政变,Altman被罢免,Brockman当场发帖抗议、跟着被踢出局;后来Altman回来,他也跟着回来。
两人进退与共,这种默契从来都不需要签什么合同。
如今,作为OpenAI最新的二把手,他只向Altman一个人单线汇报。

至于外界最关心的权力,其实没那么突然。
早在两个月前,Brockman就已经在「代管」Simo病假中的产品线,如今不过是把「代管」正式转了正。
只不过这场交接的时间点,恰好卡在OpenAI冲刺IPO的节骨眼上。
而Brockman和Simo,本就是两种人:一个是把产品做进十亿人生活里的操盘手,一个是埋头从底层往上造的工程师。
她走了,OpenAI的产品,也悄悄换了脾性。

Altman感叹「this sucks」,他确实没说错。
只是这台正冲向史上最大IPO的机器,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
哪怕倒下的那个人,曾是它的二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