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蘋果用戶點開台灣區APP免費下載榜排行,會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截至昨天晚間,大陸抖音集團的紅果短劇登上第一,MetaAI及ChatGPT分別排行第二及第六,第八名則是在台灣不少年輕世代中已經流行一陣子的大陸影音平台bilibili(以下簡稱B站),排名在Threads之前。

當然,ChatGPT作為一個已經普遍被使用的老品牌,被近期崛起的短劇(含AI短劇)平台超過,情理之中;然而B站是成立十多年的老平台,且在台灣早已有人開始使用。因此,紅果短劇的崛起並非「又一個大陸影音平台偶然崛起」的個案,而是大陸文化產品在台灣已經有廣大消費市場及接受度:從動漫、遊戲、短劇、短影音到較長的影片,從穿搭分享到對社會議題(如性別議題)的看法,台灣閱聽眾對大陸的意見領袖與其分析事情的角度,已有一定接受度。

大陸對台灣的文化影響力,已不同於綠營部分人士還在高呼的「警惕大陸用語」、「反對小紅書」,而是進入一個更被廣泛接受的層次。陸劇也好、紅果短劇也好,大陸文化產品的流行固然不代表台灣對大陸政治警惕會消退,但綠營慣用的「支語警察」式反中,在更年輕一代的受眾看來,可能日益反感。

大陸在台灣的存在感一直在變化,在陳水扁時期僅有政治反中與經濟崛起的刻板印象,關於大陸資訊的傳播媒介主要來自新聞;馬政府時代陸客及陸生來台,去除對陸客的不滿或偏見外,兩岸年輕人對彼此的認知往前進了一步,同時大陸古裝劇及現代劇陸續走進大眾視野。再之後因應抖音崛起,大陸用語的使用在台灣被廣泛討論。

然而,從B站、小紅書到紅果短劇,大陸已不只是電視新聞裡需要防範的政治對象,也是提供生活娛樂的重要資訊來源。台灣年輕人早已不需要透過新聞,可直接找到大陸網友第一手資訊;當關於大陸的某件新聞發生,許多人會去B站找大陸自媒體人的說法。但面對這樣明顯的轉變,從蔡政府到賴政府,只看到「支語侵入」、「政治防範」,結果是愈防範、年輕人愈看。

在民進黨眼中,大陸可能還是那個刻板的政治對手,但在許多台灣民眾眼中不止如此。

近年綠營操作風聲鶴唳的大陸滲透,但在現實中,有台灣團隊在大陸平台製作AI短劇,同時台灣部分文化產品因為「尺度大」也在大陸有一定討論度,大陸文化產品崛起,並非就是台灣的失敗。

當紅果短劇「打敗」ChatGPT,中國大陸在許多台灣閱聽眾眼中,已不只政治性,政治厭惡與消費大陸文化同時並行,是一種日常的「正常存在」,政治對立也難以阻止這個情況。民進黨該思考,自己是否能坦然接受:台灣人眼中的大陸,已不只有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