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五早晨,伊朗西南部山區,一架F-15E打擊鷹式(Strike Eagle)雙座戰鬥攻擊機被擊中。座艙罩炸開,兩具彈射座椅先後將飛行員與後座武器系統官拋入天空。飛機在敵境深處墜毀,距離邊界200英里。
前座飛行員落地後,大約六個小時便被美軍救回。
但後座武器系統官不見了。他在彈射過程中與前座同僚分散,隻身陷入敵境。
他的腳踝扭傷了,但沒敢停留,開始往高處爬。他爬上一道7,000英尺的山脊,擠進一道岩縫,然後啟動隨身的信標發出間歇訊號,刻意不長時間開啟,以免被敵方偵測到。然後等待。
另一邊,美軍同步展開搜尋。
通訊與定位時斷時續。美軍指揮中心能追蹤到他的位置,但不穩定。
與此同時,伊朗國營電視台發出通告,呼籲墜機地點附近的「所有村民」配合軍警搜索跳傘人員,「若活捉敵方飛行員並交給警方,將獲重賞」。
地面上,正規伊朗部隊、革命衛隊、親政權民兵都出動,並在區域內搜索。
首波救援遇挫
美軍展開搜索。不同救援行動中,直升機曾遭伊朗火力攻擊,包括黑鷹與其他機型。
第一波救援未能把他救出來。
但此時前座飛行員已經獲救。為了不讓伊朗發現還有一名美軍在逃,五角大廈壓下前座飛行員已獲救的消息。川普事後解釋:「我們沒有大肆宣揚第一人,因為如果說了,他們就會知道還有第二人」,「他們花了一天半才發現還有第二個」。
墜機約14小時後,美軍鎖定了後座武器系統官的信標訊號。
欺敵
與此同時,中央情報局(CIA)啟動了欺敵行動。他們在伊朗境內散布假消息:美軍已經找到這名飛行員,正用地面車隊將他運出伊朗。一名高階官員表示,希望藉此讓伊朗搜索隊伍從山區轉向公路。
此事一度造成混亂,但未能阻止伊朗擴大搜索。
CIA迅速啟動獨有的技術裝備,在整片山區中(一名官員形容像大海撈針般)精確定位到那道岩縫,確認後座武器系統官的身份,並將情報同步給五角大廈與白宮。在整個行動期間,CIA持續提供即時資訊。
軍方花了好幾個小時確認:信標訊號確實來自本人,而非撿到裝備的伊朗人。他們還透過情資判斷:他是單獨一人,沒有被包圍,也沒有被俘。
指揮官決定等天黑。
夜襲
周六晚間,大約100名特種作戰部隊投入救援。以海豹部隊第六小隊為主,三角洲部隊與遊騎兵待命支援。
美軍還採取額外措施:干擾電子訊號、轟炸目標周邊的關鍵道路,阻止人員靠近。四架B-1轟炸機投下近100枚兩千磅衛星導引炸彈。MQ-9「死神」無人機對接近數公里內的可疑武裝人員進行打擊。
突擊隊員找到了他。他受了傷,但還活著。他們將他帶下山脊。
變數
救援行動至此近乎完美。突擊隊員將後座武器系統官帶往一處秘密會合點。一切照計畫進行。然後,事情出了差錯。
兩架MC-130運輸機,搭載了大約100名特種作戰部隊進入伊朗腹地的那兩架飛機,發生機械故障,無法起飛。一名美國官員事後描述,「如果說有什麼『天啊,糟了』的時刻,就是這一刻。」
兩架都動不了。每架造價超過一億美元的飛機,就這樣卡在敵境深處。所有試圖排除障礙的努力都失敗了。
撤離
精銳的突擊隊突然面臨全部受困敵後的風險。指揮官後來做出高風險決定:下令更多飛機飛入伊朗,分批將所有人撤出。這意味他們必須在原地等待幾小時,而每一分鐘都是煎熬。
最終,三架較小的渦輪螺旋槳飛機——能夠降落在簡易跑道、相對輕巧的機型——飛入伊朗,分批將突擊隊員與受傷的後座武器系統官載出。
救援部隊撤離後,美軍炸毀了那兩架動彈不得的MC-130,以及另外兩架留在伊朗境內的直升機。以免機身敏感技術落入伊朗手中。
曙光初現時,載著獲救後座官的那一架飛機率先升空,穿越伊朗領空。
尾聲
周日午夜過後的幾分鐘,川普在Truth Social上發文:「我們找到他了!」
同日早晨,川普接受華爾街日報訪問,描述他聽說的畫面:「他受了傷,但還是能爬,一直往上爬,爬進一道岩縫裡。很多偉大的事情發生了。」
前座飛行員和後座武器系統官的名字都未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