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盃四強戰的英格蘭阿根廷大戰結束,阿根廷又在比賽最後階段逆轉成功,擊敗巨星雲集的英格蘭挺進四強。不過要說阿根廷的致勝功臣,除了阿根廷球員展現的堅強韌性,英格蘭總教練圖赫爾(Thomas Tuchel)在比賽最後階段的人員調度和戰術安排,恐怕也「功不可沒」。

論球隊整體實力,英格蘭絕對不遜於阿根廷。而且英格蘭在比賽55分鐘時的率先破門,也等於是把比賽主動權握在手中。在接下來的40分鐘裡,英格蘭只要能好好防守,同時在進攻上持續對阿根廷施壓,勝利應該是唾手可得。

但圖赫爾決定變陣,大幅換上防守組、換下進攻組球員,試圖以鐵桶陣死守方式贏下這場比賽。結果就是英格蘭成功複製了阿根廷對陣埃及、瑞士的戰果,在比賽最後階段被阿根廷連續進球,從而輸掉比賽,也輸掉「大力神杯回家」的機會。

當然,常看足球的朋友都知道,這樣的保守作風,對圖赫爾來說並不令人意外。2023至24球季的歐冠四強賽,圖赫爾執教的德甲拜仁慕尼黑對決西甲豪門皇家馬德里,在球隊取得1:0領先時,便換下進攻主力,改以防守球員上場。結果皇馬在比賽最後階段連進兩球,淘汰了拜仁慕尼黑。拜仁在那個球季四大皆空,圖赫爾也因此被解雇。

雖說勝敗是兵家常事,但圖赫爾的問題,是不但沒記取自己的教訓,甚至連之前維德角、埃及和瑞士直接可以給他抄的答案也沒看,因此賽後成為眾矢之的,並不令人意外。但有趣的是,圖赫爾賽後說法堪稱經典。他一方面說自己為輸球負起責任,但又說輸球是「戰術執行出問題」。對於外界批評,他說「只要輸球,就有百萬個鍵盤教練」。最終的結論就是他仍將依合約,執教到2028年。

這些話的背後意思就是「我的戰術規畫沒錯,是球員戰術執行出問題」;「外界的批評,就只是成王敗寇的結果論」。雖然口頭說要負責,但他並未打算因此辭去教練一職。

這樣的說詞,相信國人並不陌生。在近來發生的致癌油風波裡,行政院長卓榮泰對於「造成大家不安、產業焦慮深感遺憾,會深切自我檢討與反省」。對於在野黨立委要求他道歉,他說他是專案報告,不是專案道歉。至於將來怎麼做,他則說希望「早日建立機制、彌補過去不足;短時間內提出源頭管理、製程管理、通報系統,完備法制的方案,行政立法、中央與地方共同努力」。

這番說法的背後意思,就是毒油事件不是行政院的疏失,而是「機制與法制不足」,「地方與中央的合作不足」。當然,他也就不需要為此負實際責任,也當然沒有辭職下台的問題了。

看來圖赫爾如果在台灣,就算沒有當行政院長的格,也至少可以擔任部會首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