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默克蘭茨有一次在公司開會，開場時沒多加思索就脫口而出，「這不是一場晨會，而是一次重置。」說完她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覺用上AI聊天機器人偏愛的一種語言技巧。

情況顯然正如她所擔心的那樣。她吸收了太多AI生成的內容，以至於如今自己連說話也開始愈來愈像機器人。這位瑞典創投公司的創辦合夥人表示，「我們連說話的樣子都已經像機器人了。」

不只她自己，維默克蘭茨表示，辦公室裡的談話也愈來愈像是直接出自Claude或ChatGPT之口。她發現自己開始使用更多簡短有力的句型，甚至「染」上一種很不瑞典人的習慣：極盡迎合地給予正面回饋，例如現在會誇讚別人，「真是太有才了」或「太聰明了」，就像一個阿諛奉承的大型語言模型（LLM）會做出的回應一樣。

但瑞典人的習慣往往只是靜靜聆聽。

隔著大西洋的美國，也出現類似的情況。現居紐約的米勒為多家「財星500大企業」提供AI諮詢服務。她提到，最近一次與一群企業創辦人聊天時，話題轉向「穴居人式表達」（cave man speak），意思是以極其直接、盡量節省詞彙的方式，對AI發出提示詞。

她說，大家都坦言，這種穴居人式表達法正滲透進他們的日常中，比如他們會說出「為何不列點出來？」 之類的話。

但因為對AI用開門見山的目標陳述法能收到極佳的回應，米勒說，如今人們有時會在會議上也會像給AI下提示一樣，互相「下提示」，「如果有人東拉西扯，我們經常會直接打斷對方：你的目標究竟是什麼？」這類提示能讓發言者更快切入重點，也有助AI代理執行記錄的工作。

米勒不禁感嘆，如今她才真正學會去欣賞那些四年前ChatGPT上線前就有的文字，以及大語言模型鮮少能生成出的詞彙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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