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AI沒泡沫」也難安人心科技股失血、債券ETF吸金580億美元

黑石（Blackstone）總裁說AI沒有泡沫，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也不認為這波熱潮存在「系統性問題」。但無論華爾街高層如何安撫，市場仍不放心。科技股下跌、信用風險升高，資金重新湧向美國公債，顯示投資人正重新評估先前幾乎一面倒看好的AI投資。

那斯達克100指數創去年4月以來最大兩周跌幅，信用風險和市場波動指標則雙雙攀升。一籃子AI相關股票重挫4.9%之際，投資人搶進美國公債，推動10年期殖利率一個月來首度跌破5%，讓夏季一度消退的公債避險買盤再度湧現。

這些走勢顯示，市場對先前幾乎被視為穩操勝算的投資策略，正愈來愈懷疑：買進大型科技股，放空受到AI支出可能推升通膨疑慮拖累的防禦性資產。過去幾波震盪雖都安然度過，但路博邁多重資產共同投資長布拉澤克（Jeffrey Blazek）認為，本周公債上漲，可能顯示市場風向正出現更明顯的轉變。

布拉澤克說：「買盤來得又急又猛。我們看到資金湧向優質的美國公債避險，走勢和AI投資反了過來。」「情勢完全逆轉。」

路博邁的資產配置委員會約一個月前，就因擔心AI投資過熱和利率上升，開始降低股票投資風險。

美股本周下跌，標普500指數跌0.5%，以科技股為主的那斯達克100指數跌0.8%，已較本月創下的歷史高點回落7.3%。另一方面，規模最大的長天期公債ETF連續三周上漲，本月漲幅可望創去年2月以來最大。

資金流向也反映這項轉變。Baird Strategas資料顯示，股票ETF和固定收益ETF的資金流入差距，已落在歷史最低的10%區間，投資人愈來愈偏好債券。

AI支出愈滾愈大信用風險隨之升高

投資人最不安的，是企業為AI投入和借入的龐大資金，以及這項技術能否及時帶來足夠報酬，支撐這些支出。華爾街日報本周報導，主要AI開發業者Anthropic未來幾年可能再投入7,500億美元購買算力。

祖克柏旗下Meta則表示，未來算力和AI基礎設施的租約及合約支出約達8,250億美元。Meta股價本周下跌逾9%，創5月以來最大單周跌幅，消息公布後，衡量該公司信用風險的指標也升至歷史新高。其他超大規模資料中心業者和晶片製造商的債務違約避險成本，同樣攀升。

全球公司債殖利率溢價也上升。衡量美國公司債市場信用風險的CDX投資級指數，周五一度上升1.5個基點至64.4，創3月以來盤中新高。指數上升，代表投資人對信用風險更加擔心。

隨著投資人重新評估AI對經濟的影響，一籃子AI股票和美國10年期公債殖利率已連續九周同向變動，創ChatGPT推出以來最長紀錄。這和7月AI股、公債價格雙雙走弱的情況不同。

NewEdge Wealth投資長道森（Cameron Dawson）說：「先前領漲的股票下挫，市場轉向防禦，信用指數也出現壓力訊號，投資人如今有理由尋求債券相對安全的保障。」

不過，即使債市亮起警訊，部分重要人士仍不認為AI投資會對整體市場構成更大威脅。

金融時報報導，貝森特在一場閉門會議上向投資人表示，他不認為AI熱潮存在系統性問題。黑石總裁葛雷（Jon Gray）也提出類似看法，認為投資人不必擔心AI投資正走向泡沫。

摩根大通策略師帕尼吉爾佐格魯（Nikolaos Panigirtzoglou）等人，則將AI股急跌歸因於所謂「風險值衝擊」（VaR shocks），也就是市場波動加劇，觸及風險模型設定的限額，迫使基金經理人賣出資產。

他們認為，投資人在前幾個月市場相對平靜時建立龐大部位，如今波動突然加劇，就被迫減碼。該團隊估計，晶片股約占全球股市總風險資本的五分之一。

策略師在報告中寫道：「風險值衝擊不一定須由基本面因素引發，往往反映的是部位調整。」「鑑於半導體股近日下跌，我們認為，先前半導體多頭部位過高所形成的潛在賣壓，大致已經消化。」

儘管如此，美國ETF市場的資金流向，仍顯示投資人轉趨防禦，固定收益基金愈來愈受青睞。

彭博行業研究彙整資料顯示，本月來約有580億美元流入債券ETF，占整體ETF資金流入約38%。固定收益ETF連續兩個月吸收逾35%的整體流入資金，為去年初以來首見。

彭博行業研究的Athanasios Psarofagis說：「過去兩個月，債券吸引的資金比重高於其市場分量。」「其中一部分可能反映投資人轉趨防禦，但殖利率也夠有吸引力，投資人可能只是想趁現在還有機會，先鎖定利息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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