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銀行鬆綁房市管制,表面上是信用管制實施兩年後的政策微調,但耐人尋味的是,會後資料仍特別提醒,新推案售價漲幅遠超營建成本,透露房價修正並不充分。正值十一月的九合一選舉逼近,很難不讓人想問,賴政府的房市政策,是否又再一次在產業壓力下轉彎。
央行總裁楊金龍記者會上的一句話耐人尋味,他否認鬆綁跟選舉有關,但也說「業者叫叫叫,要考慮到他們的心境」,這至少說明一件事,房地產業的反彈聲音,已經進入政策考量,至於是否影響決策,恐怕也不是一句「跟選舉無關」就能撇清。
更重要的是,這並非賴政府房產政策的第一次轉彎。最具代表性的就是社會住宅。原本規畫累計直接興建廿五萬戶、包租代管廿五萬戶,現在卻調整成以包租代管為主。雖然官方提出土地取得困難、興建時間長、減碳及活化空屋等理由;但說不出口的是,房市量縮、建商餘屋增加,政策從「自己蓋」改成「用市場餘屋」,等於減少新增供給,降低與民間競爭,雖不能等同於幫建商去化餘屋,但若說政策沒有考量產業壓力,也很難說服外界。
央行這次更把這種矛盾攤在檯面上。一邊放寬第二戶房貸、取消購地貸款限期開工;另一邊又提出數據,說明新案價格漲幅明顯高過營建成本。這其實透露央行專業機關的困境,政策可以因為現實壓力往回走,但數據無法陪著一起轉彎。
如果房價已經合理,央行何必留下這紙數據?若市場已經出現危機,政策何不多鬆綁一點?答案恐怕就在這種政治與專業之間的拉扯。
產業景氣不好,當然可以救;政策發現錯誤,也當然可以改。但最怕的是,政策不是因數據改變而改,而是誰聲音響亮、誰政治壓力大,政策就往那個方向移動。
選舉愈近,賴政府愈應該說清楚:這些房市政策的轉彎,究竟是為了公共利益重新校正,還是在回應房地產業愈來愈大的壓力?否則,真正被消耗的恐怕不只是居住正義,而是決策官員的專業性與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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