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教父」黃仁勳的桃色風暴成為全球焦點,由於此案涉及其外遇對象黃樂是否「共諜」,更引發美中深層的角力。連日來,輝達股價崩跌,不僅董事會對其啟動調查,司法部門對他進行國安調查,輝達股東甚至對他發起集體訴訟。面對排山倒海而來的壓力,黃仁勳能否安然渡過,要看實際案情以及他如何應對而定。此事,也牽動美國AI產業的發展和美中科技大戰的未來。

以目前的進展看,樂觀的一面是,美國總統川普親自致電黃仁勳,詢問他是否知道女方是中國間諜,黃仁勳答稱他完全不知情。川普說「我真的相信他」,認為黃仁勳只是一時糊塗,並鼓勵他挺過難關。輝達公司方面,則採取「啟動調查、定調機密未外洩、及支持黃仁勳留任」的三管齊下危機處理,並強調目前沒有理由認為美國國家安全或輝達機密遭到危害。在另一方面,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已介入調查此案,美國三個眾議院委員會主席也要求黃仁勳十八日出席閉門簡報,說明情況。

這個桃色事件最耐人尋味的地方在,美方若認為黃樂與黃仁勳的交往涉及中國情報活動,為何未循例向黃仁勳示警?是情報判斷尚未成熟,或是要藉此對黃仁勳進行忠誠考驗?包括黃仁勳過去對黃樂的背景有多少了解,兩人交往過程中是否涉及商業機密、暗盤交易或敏感資訊,都必須透過調查釐清。尤其,黃樂之夫康偉今年春節前才因操縱股市遭上海警方羈押迄今,兩案之間是否有所關聯,在在耐人尋味。

值得注意的是,此一消息披露正值美國對中晶片政策的敏感時刻。過去兩年,黃仁勳一直反對華府全面限制中國晶片出口,認為美國若放棄中國市場,只會將市場拱手讓給華為,讓中國加速建立自己的AI生態系統。這套說法有商業利益著眼,也有產業競爭邏輯,堪稱言之成理。如今黃仁勳被捲入共諜疑雲,他過去為中國市場遊說的立場,自然會受到嚴格檢視。即使黃仁勳未洩漏任何機密,未來若主張美國不能放棄中國市場,勢必加倍艱難。這對主張限制中國取得高階晶片的美國鷹派而言,則無疑是有利局面。

據外媒報導,美國國會將更可能通過限縮中國取得AI晶片管道的三項法案,包括賦予國會管控先進晶片出口權限的《人工智慧監督法案》、要求企業追蹤晶片流向以打擊走私的《晶片安全法案》,以及敦促美國盟友對中國實施更多晶片製造設備出口限制的《硬體技術多邊協調管制法案》。川普力挺黃仁勳,顯示他仍希望與中共高層維持關係;但國安體系與國會鷹派應不會輕易放棄對中國的科技圍堵。

可以確定的是,AI晶片已不只是商品,而是國家競爭力、軍事實力與未來產業主導權的關鍵。因此,黃仁勳要面對的,除婚外情造成的家庭與企業形象危機,還有美國國安體系與國會的全面檢視。這場桃色風暴,果真是中國情報戰的一次滲透行動,還是美國內部科技政策角力的意外引爆點,目前仍不能妄下定論。但清楚的是:當AI成為美中爭奪全球霸權的戰略核心,連黃仁勳這樣的科技巨頭,也無法置身於政治風暴之外。

黃仁勳對妻子不忠,損及自身和企業形象,他難辭其咎;但他是否出賣了輝達和美國AI科技的利益,則仍有待調查。對台灣而言,自不必見獵心喜,看到外媒指黃樂是中國間諜,就急著拿來炒作「抗中」,那就太過淺薄。畢竟,台灣半導體產業與輝達的關係千絲萬縷,黃仁勳若垮台,相關產業不會受到重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