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三日,舉世矚目的川習二會登場。大陸領導人習近平專機抵達美國後,川普總統給予了超高規格的接待,總統夫婦罕見親臨機場迎接,除了禮砲外,還有軍機飛越上空致敬壓軸。翌日,又在白宮有更大的排場,由四七九名美軍各兵種官兵組成的儀仗隊歡迎,川普陪同習近平在玫瑰園閱兵,觀看軍事表演,等於舉辦了兩場歡迎儀式,超高規格的接待世所罕見。

但如此超高規格的接待,似乎在刻意掩蓋著中美某種無法調和的分歧。川普愈是不合常理的超高規格接待,就愈表明此次「二會」不會有多少實質性的成果,「紅地毯走完後,談判桌上到底放了什麼,檯面下又喬好了什麼?」這個問題的答案,恐怕要使很多人失望。

首先,中美在台灣問題上的結構性矛盾仍舊無解。台灣問題被中國大陸視為「核心利益中的核心」,但美國事實上一直在明裡暗裡地支持台獨。眾所周知,台灣執政的民進黨是以台獨為宗旨的政黨,只要是民進黨執政,美國的所謂「支持台灣」其實就是支持台獨。只要美國遏華的總戰略不變,美國對台獨的支持就不會變。

這不難理解,美國怎麼會輕易放棄這個好用的「制中抓手」和「提款機」呢?中方一再敦促美方慎重處理台灣問題,並希望美國明確表態「反對台獨」,但其實美方「不支持台獨」的表態恐都是虛偽的。

既然在核心利益上得不到美國的實質性讓步,中共也不會充分滿足美國的種種要價,拉長「合作清單」;中共仍會嚴控對美出口關鍵礦產,至於經貿、芬太尼和人工智慧方面的合作,只會走一步看一步。此次到訪,中國頂尖企業家未隨團搭機前往,在川普的國宴上也未見出席,就是一個信號;外交上,中共依舊要發展與俄國和伊朗的關係,不會過多顧忌美國的感受。川普說,中方對伊朗的援助是美方不可接受的,但難道美國對台軍售、支持台獨就是中方可以接受的嗎?

美國也是如此,在高科技方面仍會實施對華封鎖圍堵,繼續拉攏盟友對華挑釁;在台灣問題上繼續「退一步進兩步」,不斷挑逗中共的情緒。總之,台灣問題是個「綱」,綱不舉則目不張,可預計中美雙方仍將齟齬不斷。

川普和習近平把太多時間花在社交和禮儀活動上,實際會談僅約九十分鐘,但排場和禮節不等於實際進展;這恰恰證明了雙方並沒有多少實質性問題可交流、妥協、合作。「外交娛樂秀」僅是各取所需,川普希望藉此誇耀自己的外交成就,以贏得共和黨中期選舉;習近平則希望能繼續構建中美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

兩國信任赤字巨大,短期內仍無法弭平。中美關係能否有實質性轉變,實與台灣問題的結局掛勾,雙方仍將持續緊張博弈,惟最終仍靠實力說話。雖然不一定要熱戰,卻可使對方產生壓倒性的心理恐懼,最終迫使一方主動撤出這場博弈和競爭,一切就看時間在誰這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