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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特朗普总统在蒙大拿州卡利斯佩尔市参加了一场竞选集会。 Doug Mills/The New York Times
选举前六天，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的二十多名高级策略师连入了一场私密的视频通话。
气氛十分严峻。谈话以氰化物开场。
“你们是想先吃白药丸，还是黑药丸？”总统的首席民调专家托尼·法布里齐奥问道。
共和党顶级数据顾问之一蒂姆·萨勒给出了两种可能情形。第一个是拥有4亿美元经费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MAGA公司”(MAGA Inc.)有效动员了他们想动员且预计会投票的选民。“这是乐观的设想，”他说。
另一个则是全军覆没。
据参与通话的四人透露，离开白宫转而负责监督总统的中期选举策略的詹姆斯·布莱尔在笑声中说：“我正在安排后事。我建议大家也早做准备。”
在大约30分钟的时间里，通话内容充斥着黑色幽默：葬礼安排、监狱伙食、总统赦免，甚至还一度聊到流亡海外。
“至少比比赢了。他会保护我们的，”在提及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时，布莱尔讽刺地说道，内塔尼亚胡的国家在前一天举行了投票。（内塔尼亚胡的阵营未能获得多数席位，其党派随后声称选举存在舞弊。）
“也许我们能在以色列获得庇护，”法布里齐奥说。
投票站的崩溃
一周后，共和党溃败的规模才真正清晰起来。
民主党人以压倒性优势夺得众议院多数席位，并赢得了参议院的控制权。这是一场了不起的胜利，得益于民主党人在堪萨斯州、南卡罗来纳州和得克萨斯州等共和党重镇的胜利。一年前几乎无人能够预料到这样的结果。
本文记述的共和党崩溃基于对70多人的采访，受访者包括直接参与中期选举的议员、政治策略师、党派领袖、民调专家、白宫官员和国会助手。其中许多人获准匿名发言，以便披露不为外界所知的谈话内容和决策过程。
周二，在达拉斯肯·帕克斯顿的选举之夜观选会上，人们关注着计票结果的公布。帕克斯顿以12个百分点的差距落败。 Tamir Kalifa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如此重大的失败远非不可避免。
共和党人拥有创纪录的筹款规模、世界首富的支持、最高法院一项有利于竞选资金的裁决，并且面对着一个士气低落且不受欢迎的反对党。
在参议院，目前的竞选版图使得民主党人不得不在几十年未曾赢过的州展开竞争。
而在众议院，特朗普团队打破了每十年重划一次国会选区的传统，试图通过划定新选区来帮助共和党巩固其微弱的多数席位。
共和党人无法克服的难关在于，总统在经济及其他诸多问题上失去了公众信任。他们未曾料到的是，一场在中东发生的不受欢迎的战争——这场战争导致霍尔木兹海峡关闭，并将汽油价格推高至每加仑4美元以上——会一路蔓延，贯穿整个选举。
而这一次，民主党人做好了准备，抓住了共和党人的失误。
关于伊朗战争的严厉警告
布莱尔今夏分发给白宫西翼官员的演示文稿展现出了严峻的形势。
其中一张幻灯片将共和党的民调数据与伊朗战争的时间表联系在了一起。
它展示了民主党的优势如何在激烈的敌对行动期间扩大，在“谅解备忘录”谈判期间缩小，随后在停火破裂时再度飙升。
截至7月底，民主党人在国会选票上已经占据了10个百分点的优势。
最终的“结论”显而易见。内容用荧光黄标出：如果民主党人只有4个百分点的优势，共和党人仍然有可能赢得众议院。“但这必须在停火延长、霍尔木兹海峡开放且汽油价格下降的情况下才会发生，”幻灯片警告称。
9月，停留在在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伊朗的战争推高了天然气价格。 Vahid Salemi/Associated Press
“接近D+10的最终结果可能会让我们失去参议院。”
周二的实际结果甚至更糟：根据《纽约时报》估计，特朗普的共和党在全国国会选举总票数上预计将以约13个百分点的劣势落败。这将是自水门事件之后，半个世纪以来最惨重的败局。
甚至在投票站关闭之前，特朗普就已经开始反复回想原本可能发生的情况。
“如果我们当初没有卷入伊朗，你认为中期选举会发生什么？”据一位与总统交谈过的人士透露，总统曾私下这样问道。
不受限制的第二任期
这场战争之所以成为如此巨大的影响因素，是因为它向选民讲述了一个简单的故事。
作为候选人，特朗普曾承诺不发动新战争，但他发动了一场新战争。
他承诺降低物价，但汽油价格飙升，通货膨胀加剧。
共和党中期选举崩盘的故事不仅是一个打破承诺的故事，也是一个激进越权的故事。在特朗普从2021年1月6日之后的政治弃儿状态中回归后，一些顾问认为他已经开始相信，政治规则唯独对他不再适用。那种错觉在周二晚上被彻底粉碎了。
近两年里，傲慢已经成为特朗普第二任期的治理哲学。
层出不穷的调查报道揭露，特朗普、他的家人及其亲密伙伴利用总统职位明目张胆地为自己敛财。这些报道开始引起选民的共鸣；福克斯新闻10月初的一项民调显示，腐败是选民最关心的问题。（白宫发言人安娜·凯利表示：“总统行事只考虑美国人民的最大利益。不存在利益冲突。”）
2025年，特朗普对全世界发动了一场贸易战——一年多后，堪萨斯州、得克萨斯州和爱荷华州的农场依然能真切感受到由此导致的痛苦，这些州的竞选争夺也突然间激烈起来。
2025年，特朗普总统在白宫就新关税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高举一份已签署的行政命令。 Haiyun Jiang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他的团队的一些成员感到恼火，因为比起边境问题，特朗普似乎更多地在谈论他的新宴会厅；比起食品价格，他更关心高尔夫球场；比起通货膨胀，他更在意室内装饰。
在中期选举前夕，他将最后的陈述重点放在他对国家广场倒影池的翻修上，并开玩笑说他正考虑用自己的名字取代亚伯拉罕·林肯的命名。
与过去不同的是，民主党人很大程度上忽略了特朗普每天转移注意力的举动，而是试图将腐败与生活成本联系起来。他们还讲述了一个政府只关注精英、普通人却在苦苦挣扎的故事——这其中包括受保护的杰弗里·爱泼斯坦同伙，以及总统个人赚取的22亿美元。
在众议院，民主党人迅速而意外地反击了特朗普的重划选区计划，并派遣强有力的候选人深入红色阵营以扩大版图。在参议院，他们找到了一批优质的候选人，让曾经不可撼动的州也变得充满悬念。在竞选最后那狂乱的几周里，共和党人不得不将资金从北卡罗来纳州和佐治亚州等传统的摇摆州转移出来，试图稳固南卡罗来纳州甚至密西西比州的传统基本盘。
少数党领袖、如今已是候任议长的纽约州民主党众议员哈基姆·杰弗里斯表示，伊朗战争加剧了两党之间的对比。
共和党人曾试图将中期选举定性为“常识与疯狂”之间的选择，并无情地攻击左翼中不断崛起的民主社会主义派。
然而，特朗普自己的民调专家在选举前两周进行的最终调查显示，尽管MAGA共和党的品牌和民主社会主义者在选民中都不受欢迎，但MAGA背负了更多的包袱。当不打算投票的共和党人被问及需要什么才能赢回他们的选票时，他们排名前两位的回答是结束战争和解决通货膨胀。
周一，特朗普总统在选举前最后一次讲话中重点谈到了他对国家广场倒影池的翻新工程。 Doug Mills/The New York Times
“MAGA公司”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发言人亚历克斯·法伊弗表示，该组织“对政治环境的清醒客观认识”促使他们将资金投入到了共和党在缅因州、佛罗里达州、田纳西州、纽约州和得克萨斯州处于领先的众议院竞选中。
“那些兜售这些捏造的引语和虚假流言的人不仅贬低和轻视了总统为该党中期选举所作的历史性的、慷慨的投资，还诽谤了许多为这一努力做出贡献的人的辛勤工作，”他在一份声明中表示。“他们是懦夫和失败者。”
一位拒绝具名的白宫官员在回应本文的报道时说：“特朗普总统不在选票上，而事实证明，当他在选票上时，他的选民就会出来投票。候选人的素质很重要，而特朗普总统在推介选票上的许多候选人方面做得比候选人自己还要出色。”
迈克尔·沃特利在北卡罗来纳州的参议员竞选中败给了该州广受欢迎的民主党前州长罗伊·库珀。 Doug Mills/The New York Times
南卡罗来纳州参议员达琳·格雷厄姆（中）争取完整任期失败。该州自1998年以来从未选出过民主党籍参议员。 Doug Mills/The New York Times
帕克斯顿得到了比共和党现任参议员约翰·科宁更强的支持。 Tamir Kalifa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事实证明，没有哪个候选人比丑闻缠身的得克萨斯州总检察长肯·帕克斯顿让共和党付出的代价更大。特朗普选择支持帕克斯顿而不是在任共和党参议员约翰·科宁，尽管一年来一直有人在警告，帕克斯顿会让这个席位陷入险境。共和党最终被迫在得州投入近3亿美元，这笔钱本可用于巩固其他州的候选人。帕克斯顿以12个百分点的差距落败。
在最近的另一次通话中，特朗普团队嘲笑了他们试图助选的一些共和党人的倒霉相。
“我看到了敌人，”布莱尔一周前对该团队说。“那正是我们自己。”
法布里齐奥回答道：“在很多地方都是这样。”
民主党人的剧本
2025年5月，舒默来到位于纽约哈德逊河谷的高档度假村野花农场，与捐助者和党派官员进行了一次秘密闭门会议。他迫切需要扩大参议院的选举版图。
为了夺取参议院控制权，民主党人需要保住他们现有的所有席位，并至少翻盘四个席位，其中包括特朗普在2024年轻松获胜的州。
舒默花了数月时间争取北卡罗来纳州颇受欢迎的民主党前州长罗伊·库珀，并至少三次前往俄亥俄州，劝说前参议员谢罗德·布朗出山，布朗虽在2024年败选，但他的民粹主义风格恰好契合了当时全国的民情。
“如果你退休了，而我们以一票之差失去多数席位，你将无法安享退休生活，”舒默回忆起他对73岁的布朗说的话。
两人都参选并获胜了。
在众议院，民主党人在2024年以三席之差落败。这次招募人员前往特朗普曾以10个百分点或更大优势拿下的选区寻找候选人，他们早早押注这位气焰嚣张的总统将会越权行事。
他们开始招募具有独特背景的候选人：退伍军人、医生、农民、空降消防员、特哈诺音乐明星——几乎涵盖了任何不具有典型职业政治人士特征的人。
纽约州民主党参议员查克·舒默花了好几个月时间游说库珀。 Travis Dove for The New York Times
舒默至少三次前往俄亥俄州，试图说服在2024年选举中落败的前参议员谢罗德·布朗再次参选。 Maddie McGarvey for The New York Times
重划选区战争
与此同时，特朗普正试图重绘众议院选区版图本身。
2025年春，时任副幕僚长布莱尔向总统提交了一项在十年中期重新划定国会选区版图的计划，以确保共和党人的席位更加稳固。这场选区划分操纵行动始于得克萨斯州，很快蔓延至其他由共和党主导的州。
从一开始，布莱尔对他的重划选区计划就非常自信，他和总统都无视了那些担心此举会适得其反的共和党人的担忧。
但到了2026年4月，民主党人有充分理由相信，他们通过在几个蓝州重划选区已经化解了这一威胁。杰弗里斯举行了一场庆祝新闻发布会，展示了一张印有特朗普和布莱尔面孔的海报，上面还印着《纽约时报》一篇关于重划选区文章中的匿名引语：“随时随地进行最高级别的战争。”
当布莱尔看到这张海报时，他给杰弗里斯的一位高级助手吉迪恩·布拉金发短信说：“你能把这海报复印一份送到我办公室吗？”
他未能如愿，这张海报一直留在众议院民主党总部，直到选举日那天，一股蓝色的浪潮甚至席卷了许多原本被划定为有利于共和党的选区。
非受迫性失误
2026年伊始，政府加强移民执法的行动在明尼阿波利斯演变成了暴力事件，两名抗议者被联邦特工开枪打死。这两起枪杀事件都被视频记录了下来。
明尼阿波利斯事件发生后不久，民主党内部的民调显示，该党首次在移民问题上占据了优势。据总统的一位高级策略师表示，曾是特朗普长期优势之一的议题在一段时间内成了他最大的包袱。
周三，在明尼阿波利斯市被联邦特工枪杀的亚历克斯·普雷蒂的悼念现场，出现了印有“我投过票”字样的贴纸。 Tim Evans/Reuters
随后，在第二起枪击事件发生大约五周后，特朗普带领国家在伊朗卷入了战争。
布莱尔起初认同他老板的乐观情绪，认为战争会迅速取得胜利。他向持怀疑态度的同事保证，冲突不会像某些人担心的那样成为一场政治灾难，因为一些国防部官员曾向白宫保证，冲突会迅速得到解决。
但总统承诺的四至六周时间表却拖延成了数月。
在公开场合，特朗普大肆宣扬取得了决定性的军事胜利。在私下里，顾问们却向他汇报了霍尔木兹海峡关闭、汽油和化肥价格飙升以及美国武器库惊人消耗的情况。
据顾问们透露，特朗普知道战争正在消耗他的支持率，但有那么短暂的一刻，他似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摆脱困境的出路。到6月中旬，副总统万斯与伊朗谈判达成了一份谅解备忘录，特朗普的政治团队终于松了一口气。法布里齐奥针对该提案的首次民调发现，了解该协议的选民以41个百分点的优势表示支持，67%的人认为它将降低汽油价格。
但包括得克萨斯州参议员泰德·克鲁兹在内的共和党对伊鹰派施压特朗普继续对德黑兰保持高压。协议最终破裂，战争继续拖延。
“我的钱”
自2024年大选以来，特朗普从未停止筹款，积攒了大约4亿美元的竞选资金，他向顾问们明确表示，他将这些资金视作“我的钱”。
到了8月，距离大选已不到100天，共和党参议院的策略师们仍然不清楚特朗普团队将在哪里投入资金。一位战略家表示，“对他们准备得如此不充分感到震惊”。
一位特朗普顾问表示，计划是存在的，但由于总统尚未批准而无法分享。
有些时候，特朗普私下告诉顾问：“我们必须赢。不惜一切代价。”而有些时候，他听起来好像毫不在乎。“这说明我真的很棒，没有我他们就是赢不了，”他对助手们说。
布莱尔和其他人必须向总统陈述理由，以获得他的支出批准。特朗普直到夏末才予以批准。
这种拖延代价高昂：随着选举临近，广告价格一路飙升。
通常情况下，在中期选举中处境危险的议员会与不受欢迎的总统保持距离。特朗普团队却想反其道而行之。
“我们打破了那种旧的模式，把它彻底颠覆，”特朗普2024年竞选活动的联合经理克里斯·拉奇维塔说。
9月，特朗普在达拉斯举行的共和党中期大会上发表了一项出人意料的声明。 Haiyun Jiang/The New York Times
于是，首届现代中期选举大会应运而生。这是9月在达拉斯举行的一场总统庆典，为期两天，而该党内鲜有成员对此表示支持。
这次大会确实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资金。第一天，埃隆·马斯克向参议院领导基金捐赠了7500万美元。该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由参议院多数党领袖、南达科他州的约翰·图恩的盟友领导。这也是美国历史上最大的单笔捐款之一。
在大会上，帕克斯顿走进了该领导基金的套房。在那里，该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的执行董事亚历克斯·拉查姆对他说了一句略显隐晦的话。
“明天你就会高兴的。”
广告即将开始投放。
马斯克将在中期选举中花费超过4.5亿美元帮助共和党人，其中大部分资金投向了得克萨斯州，试图拯救帕克斯顿。他资助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花费数千万美元投放广告，攻击民主党提名人詹姆斯·塔拉里科支持跨性别权利，这重现了特朗普团队在2024年曾有效运用的一套攻击策略。
在其他选区，对跨性别广告的关注成为参议院领导基金官员和特朗普竞选团队之间的分歧点。后者争辩说，2026年的选举从根本上说是关于经济的，在其他话题上投放广告效果欠佳。参议院共和党的战略家们则认为，在当前的政治环境下，有关经济的信息在某些州并没有引起共鸣。
这场保住参议院席位的斗争因党内领导层几乎无法协同工作而受阻。特朗普与参议院共和党领导人（包括图恩在内）从未建立起密切关系。总统不顾他们的反对，支持了帕克斯顿。此外，当特朗普的顾问们在2026年3月于戴维营与来自顶级共和党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的官员会面，以规划中期选举时，全国共和党参议院委员会竟无一人受邀。
崩溃
在达拉斯的共和党大会后不久，柴油价格创下历史新高。
在参议院，共和党的处境变得极为糟糕，以至于到了10月初，共和党人开始在南达科他州和爱达荷州等看似固若金汤的州进行民调。
选举前一个月，参议院领导基金撤回了在北卡罗来纳州的广告，放弃了该州，将资金转投向堪萨斯州，随后是南卡罗来纳州，最后是密西西比州——特朗普在两年前曾在这个州以近23个百分点的巨大优势获胜。
“密西西比战场州，”特朗普的顾问在一次通话中嘲讽地这样称呼它。
在众议院，情况也许更糟。
纽约州众议员哈基姆·杰弗里斯是民主党领袖，目前也是众议院的候任议长。 Kenny Holston/The New York Times
国会领导基金和特朗普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的高级官员一度已决定放弃争夺众议员亨利·库埃利亚尔在南得克萨斯州的席位，却发现议长迈克·约翰逊定于广告停播当天前往该选区。为了避免让约翰逊陷入尴尬境地，他们将消息宣布推迟了一天。
库埃利亚尔以压倒性优势赢得连任。
最终，选举版图如此大幅度地向左移动，哪怕众议院共和党人对100多个席位做了民调监控，也根本招架不过来。这甚至让一些民主党的主要人物都感到惊讶。
在9月的一次晚宴上，曾操盘2006年民主党众议院“蓝色浪潮“大胜的拉姆·伊曼纽尔问该党的主要新晋候选人，特朗普曾在他们的选区赢了多少个百分点。在肯塔基州第六国会选区竞选的退伍军人兼前联邦检察官扎克·登博回答，是15个百分点，伊曼纽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登博赢了。
选举日之前的最后一个星期日，杰弗里斯安排了一次象征性的最后一站，前往一个战场选区。
他去了阿拉巴马州。在最高法院的一项裁决削弱了《投票权法》之后，共和党人在那里重新划定了众议员肖马里·菲格斯的选区，以利于他们自己的党派。杰弗里斯表示，去那里很重要，因为“他正面临着新一轮试图使非裔美国人社区遭受类似《吉姆·克劳法》策略的企图”。
“可以说，肖马里和我都感受到了历史的沉重，因为由马丁·路德·金博士、罗莎·帕克斯以及其他许多人领导的民权运动，正是在我们结束这场至关重要的2026年竞选的地方拉开帷幕的，”杰弗里斯说。
菲格斯在周二赢得了选举。
在去机场的途中，杰弗里斯低调造访了纪念美国被奴役者历史的自由纪念雕塑公园。
明年1月，杰弗里斯即将成为美国历史上首位黑人众议院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