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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提速之后,企业还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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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未名:企业往往急于把新工具嵌入以人为中心设计的旧流程,却忽略了在AI与智能体成为新的执行主体的前提下,流程本身存在被重新编排的空间。

随着AI与智能体能力提升,企业用AI生成一份报价的时间,已经从半天缩短到几分钟;但客户收到报价,可能仍要等上一周。工具提速与企业提效之间的落差,暴露出一个长期被忽视的管理问题:企业往往急于把新工具嵌入以人为中心设计的旧流程,却忽略了在AI与智能体成为新的执行主体的前提下,流程本身存在被重新编排的空间。要兑现AI的价值,仅靠模型能力并不足够,流程和激励机制必须同步调整。

企业整体的处理能力,往往取决于少数瓶颈环节。这些环节之所以成为瓶颈,很大程度上源于法务、工程师等高级专业人才的稀缺。当AI与智能体提高这些环节的产出速度后,核验AI输出本身可能成为新的瓶颈,下游环节也可能因任务集中涌入而拥堵。如果一份报价仍需经过层层技术确认和主管签字,那么前端文本生成得再快,客户也未必能更早收到。衡量AI提效,不能只看单点瓶颈的提速,而要看端到端交付的时间、成本与质量。

事实上,企业内部流程繁复不能简单归咎于官僚主义。付款需要业务确认、财务核验与权限审批,是为了防范错误、舞弊和利益冲突。流程承担着必要的控制功能,同时也受到信息成本、专业分工、技术条件和权力结构的共同塑造。当企业试图用AI重构流程时,首先需要分辨:塑造旧流程的约束是否依然成立,以及哪些约束已经可以通过更低成本的方式解决。

最先被重构的,应该是流程中“信息搬运”的部分。员工在邮件、表格和业务系统之间反复整理、录入、转发,往往是因为系统无法理解非结构化信息。当AI能够识别这些内容,再配合系统接口和必要的校验机制,相当一部分人工交接就可以被取消。

其次,是压缩专家队列。法务、财务和技术部门接收的大量请求,其实包含许多重复性判断。企业可以把成熟的处理方式沉淀为可复用的任务规范(Skill):明确需要哪些数据、检查哪些条件、如何验证结果,以及何种情况下升级给人。对规范适用范围内的常规事项,可以交由智能体处理;专家则集中精力应对新问题和边界情形 (corner cases)。

更进一步,是重新安排部门之间的协作顺序。以定制设备报价为例,方案设计、成本测算和产能评估,原本可能串行等待;现在可以围绕同一份订单信息并行展开。客户调整参数后,只需重做受影响的判断,而不必整单重新流转。这要求企业统一数据口径、业务概念及其关联,本体和知识图谱可以为此提供支撑;同时,也需要重新界定权限与责任。即便AI能够跨部门调用知识,原有的审批权限也不会自动发生改变。

企业流程重构的同时,也要求企业定义一种新的标准化。泰勒的科学管理重点规范动作、工具和工时;福特制进一步统一产品、零件与生产节拍,以降低生产对个人技艺的依赖。到了AI时代,标准化需要深入到专业判断层面:企业需要将优秀员工经过实践检验的工作方法,整理成智能体可以调用的技能(Skill):面对什么问题,应当使用哪些信息、依次检查哪些条件、如何核验结果,以及何时转交专家。由此,个人经验可以在明确的适用范围内被反复调用,逐步成为组织共享的能力。

然而,把个人经验转化为组织能力,难免触及员工利益。如果分享AI使用诀窍换来的是更高的考核指标和更大的岗位替代风险,员工自然有理由保留经验。泰勒在《科学管理原理》中记载过,工人提高产量后,计件单价反而被下调,于是工人学会了隐藏真实产能。今天的企业同样需要让员工分享改善收益,奖励知识贡献,并把质量与协作纳入评价,而不是单纯的以Tokenmaxxing作为单一激励导向。

企业流程是为了协调专业分工、降低沟通与监督成本、明确权责而形成的。已有的流程与部门权力和员工利益息息相关,导致其不会随技术进步自动改变。调整流程,需要重新明确谁来决策以及负责,同时解决部门不愿放权、员工担心工作增加而回报不变等问题。否则,AI即使加快了个别任务,企业仍可能慢在审批、交接和等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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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克伯格加入AI安全论战:不能先要求别人“放缓研发”

澎湃新闻记者 胡含嫣

扎克伯格认为,比起倡导AI(人工智能)减速,引入第三方评估机构才是行业最佳实践。

当地时间9月15日,科技巨头Meta的CEO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在X平台上发文表态,加入近期围绕AI安全的热烈讨论。他表示,每一家AI实验室都有责任和动力,来确保模型安全训练以所需要的速度推进,同时也有能力采取行动。

扎克伯格解释道,用户不会愿意使用与自身意愿不一致、无法按照要求完成任务的AI Agent(智能体),这也给予AI实验室进行调整的内在动力:“我的看法是,信任和对齐(指让模型去符合用户的意图)正迅速成为区分不同Agent和模型的最重要能力。任何不重视对齐的实验室最终都会落后。”

同时,如果AI模型造成伤害,实验室将面临重大的法律责任。因此,扎克伯格指出,Meta曾推迟数月发布Muse模型,将重点放在安全和安保工作上。他强调:“我们并没有要求其他公司先这么做,然后自己再行动;我们只是把这作为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扎克伯格的上述言论似乎是在暗讽Anthropic的CEO达里奥·阿莫迪(Dario Amodei)。此前,阿莫迪发表一篇千字长文,呼吁行业放缓提升前沿模型能力的速度、为安全研究和风险治理争取更多时间,得到了OpenAI CEO山姆·奥特曼(Sam Altman)和SpaceX的CEO马斯克的附和。

不过,扎克伯格还是赞同了阿莫迪关于“引入第三方评估”的观点。他写道:“引入独立评估机构和顾问是行业最佳实践。Meta超级智能实验室(MSL)已经在多个领域做到这点,帮助产出更好的成果。其他实验室也完全可以这么做。总体而言,如果能够形成一个规模更大、更加多元化的评估机构生态,将会有所帮助。”

最后,扎克伯格总结道:“将绝大多数算力用于服务用户,而不是竞相推进递归自我改进(RSI),是确保我们安全发展这项技术的最佳方式之一......我认为,为所有人构建一个积极未来的关键,是维持正确的权力平衡。”

有趣的是,和扎克伯格一度“水火不容”的马斯克回复了这条帖文,简单地写道:“酷。”

可以看出,和阿莫迪的观点相比,扎克伯格的论述更偏向于英伟达CEO黄仁勋。近日,黄仁勋态度坚定地否认“AI末日论”。在他看来,AI行业“不需要任何新的法律,也不需要新的监管”,AI安全本质上是一个工程问题,而不是法律问题。

而在15日当天的活动上,阿莫迪和奥特曼也分别阐述了自己的立场。阿莫迪重申了“放缓前沿AI模型开发”的核心理念:“我认为这是引领行业前进的方式,树立榜样,表明每个人都可以做得更好。”

奥特曼则强调,在AI前沿开发中,安全性和监控应该优先于功能性。不过,他也承认,人们的担心不无道理:由于竞争压力,AI公司可能无法做到这一点。

此外,据OpenAI方面透露,OpenAI正在与Anthropic和谷歌DeepMind实验室合作,共同采取措施以解决AI安全问题,三家公司的合作已持续数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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