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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丰臻
休斯敦，补时第5分钟，英超球员田中碧在禁区线附近失误，巴西队抓住机会绝杀逆转，给日本足球一记重拳。自此，澳大利亚除外的亚洲球队已全军覆没。
说实在的，缺少进攻端三大主力的日本队能在淘汰赛的90分钟内接近逼平五星巴西，已经展现极高水准。但对拥有雄心壮志的日本队来说，连续五次世界杯淘汰赛都难尝一胜，还是蛮折磨他们的。大概有一种咫尺天涯的无力感。
当今外界对日本队的期待越来越高，这本身也算一种成功。自森保一在2018年执过教鞭，日本队在包含世界杯赛事在内的国际A级赛事里跟欧洲球队踢过11场，竟然8胜3平保持不败，击败过的对手包括德国、西班牙、英格兰等顶级强队。与拉美球队踢了8场，3胜3平2负，其中对巴西1胜2负。日本队已经平视欧美各队了，甚至傲视大部分欧美球队，这既是战绩上的事实，也是日本球员展现出来的比赛心态。日本队的战绩和日本球员受欧洲职业俱乐部欢迎的程度，已形成了正向循环。
再次没能在世界杯成绩上实现突破，日本足球算是被泼了冷水，不过依据他们过往几十年来展现出来的耐心看，这场失败应该不会妨碍他们继续寻求进步。只是进步的空间还有多大，确实也让人疑惑。尤其让黄种人疑惑。
1966年，朝鲜队意外杀进八强，是黄种人在足球领域第一次让人刮目相看，可惜只昙花一现，此后朝鲜足球比中国足球还糟糕。2002年，韩国队杀进四强，创造亚洲球队的历史最好成绩，但说实话，那届是真有黑哨一路帮忙，不能算堂堂正正的四强，他们自己也不好意思多提。中国队在那年小组赛全败、一球不进，此后与世界杯绝缘，好像踢过世界杯又好像没踢过。近些年确实是日本队在用比赛成绩和比赛内容，稳定、有说服力地展示黄种人足球的上限——他们离击败巴西越来越近了。他们让人想象：理论上，中国队也有可能踢得这么好，理论上。
黄种人的足球还能如何进步？这场比赛日本队最佳球员应是门将铃木彩艳，这个日本、加纳混血儿弥补了日本队过往位置上的一大短板。没有他的高接抵挡，日本队无法把平局延续到最后一分钟。不过日本队锋无力的问题始终没有解决。他们倒是需要一个巅峰孙兴慜这样的前锋，但孙兴慜在黄种人里属于五十年一遇的角色，仅靠培养是很难的。以铃木彩艳为启发，是不是可以通过归化的方式来补强锋线短板？黄种人球队要在世界杯上更进一步，归化倒算一个捷径。
日本足球如此精细努力了50年，还是只能屡败屡战、屡战屡败。有个结论需要承认，就足球这项运动而言，黄种人的身体素质整体上跟白人、黑人有差距，就像短跑，苏炳添天生跑不过博尔特的，这是事实。但不代表就要放弃，苏炳添也没说算了不跑了。跑不到奥运冠军，但跑到了9秒83，跑出黄种人的上限，这突破的意义超过了很多块奥运金牌。
这么看，黄种人在世界杯上的成绩上限可能是个伪命题。真正的命题是能不能比自己的昨天更好。考虑到足球是一个如此复杂的团队运动，不是一项以绝对数据来不断打破纪录的运动，是一项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的运动，所以"进步"和"上限"也只是种相对的概念。就像你不能说2002年的韩国队是亚洲历史上最强的球队一样。
我们相信黄种人的足球还可以继续提升。日本足球倒用不着别人操心，我们只担心中国足球。不得不说，最近几十年，中国足球似乎对探索黄种人的足球上限没有做太多贡献。当然考虑到整个全球华人世界都不擅长足球，这是一个复杂的深层次的文化问题，也没有标准答案。
还是那句话，天赋有差距，条件和土壤各不相同，但不等于要放弃。如果中国足球暂时还不能引领黄种人的上限，那就先争取提高自己的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