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伊朗11日就如何止戰在巴基斯坦展開談判,和平露出曙光了嗎?多位專家研判,終結這場戰爭的關鍵在於荷莫茲海峽控制權的歸屬,而「荷莫茲成為伊朗收費站」可能是最終結局。

伊朗戰爭三種可能情境

2008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克魯曼預料,美國聯合以色列對伊朗發動的這場戰爭,下場會很糟,可能以下列三種情境收場:

1.美國策略失敗:荷莫茲海峽重啟,但伊朗將掌控這個攸關全球五分之一石油與天然氣運輸的「咽喉點」,並且對通行這條海運要道的船隻收取過路費;

2.美軍陷入泥沼:猛烈轟炸仍未能讓伊朗屈服,美軍將派遣地面部隊;

3.夢魘:美國總統川普把消滅伊朗文明的威脅化為行動。

雖說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排除(對視法律於無物的川普政府尤其如此),但克魯曼認為,此刻看來,第一種情形最可能發生:伊朗成為明顯的贏家,美國則悄悄溜下台階。這是三種情境中「最不糟且最可能」的結局。

荷莫茲可能淪為伊朗收費站

然而,若是讓荷莫茲海峽成為伊朗的收費站,美國有何顏面宣稱「勝利」?事實上,打這場戰爭不但將美國的弱點和不可靠暴露無遺,還賦權一個邪惡政權藉掐緊荷莫茲這個「咽喉點」阻斷石油供應、擾亂全球經濟,到頭來或許還讓伊朗坐收大筆大筆的通行費,稱之為美國的失敗並不為過。

TS Lombard地緣政治策略師葛蘭維爾說:「有一點無庸置疑:伊朗將對穿越海峽的油輪索取通行費,只是細節尚待敲定...這筆『荷莫茲稅』形同取代伊朗先前不切實際的要求,亦即要求美國賠償戰爭損失。伊朗若想把『收費站』制度化納入正式和平協議條件,或許也同樣不切實際;但不難想出一些變通方式巧立名目收費,來平息眾多國家的反對聲浪。」

川普會接受嗎?

川普以善變著稱,他對伊朗企圖挾海峽收通行費的看法也變來變去:有時對伊朗限制通行表示不以為意;有時甚至提議美國可和伊朗「共同管理」,也從徵收的通行費分一杯羹;有時又警告伊朗切勿索費,例如他9日就發文說:「他們最好別索費,如果這麼做,最好現在就停止!」

克魯曼諷刺說:「要他們現在就停止!不然咧?難不成再轟炸他們?」

伊朗歷經大約40年的轟炸,至今仍不鬆開掐緊荷莫茲咽喉之手,川普敢再恢復軍事行動迫使伊朗就範嗎?但若和平談判的結果,是同意伊朗以這條國際航運要道的收費國自居,川普又豈能宣稱勝利?

乍看下,川普似乎陷入進退兩難的處境。但別忘了,這位美國總統很會自圓其說。更重要的是,有一股勢力讓「川普總是畏縮」(TACO):資本市場。而全球資本市場似乎能接受以伊朗收通行費,換得荷莫茲海峽恢復通航,從美股連漲七天可獲印證。

彭博專欄作家歐瑟士指出,只要能避免重要油田和產油設施不被摧毀的「尾部風險」,金融市場可以接受一項「默許」付費給伊朗的協議。

把股市上漲視為政績的川普,又何不順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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