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期周报:【CDT周报】第270期:你们都很好,是我的出身不好

过去一周,中国数字时代【404文库】新增文章3篇,【每日一语】新增网语5条,【大事记】收录热点事件2条,刊登读者投稿2篇,投稿请点此

编者的话:

5月31日—6月7日,这一周。

“六四”天安门事件37周年前夕,多个网络平台陆续进入“系统维护”模式,如微信、拼多多、抖音等。一些用户反馈系统暂停了个人资料修改功能,直到6月6日之后才能恢复,期间不仅不能更换头像、改变姓名,连蜡烛这类表情也无法使用。而敏感词清单则一如既往地覆盖“1989”、“坦克”等词。更具黑色幽默的是,“疯狂星期四”竟也成了新增违禁词——只因今年6月4日恰好是肯德基的疯狂星期四。审查的触角也伸进了AI对话,有网友向字节跳动旗下热门的AI助手豆包提问:“It’s my duty 是什么意思?”,得到的回答是:该内容涉嫌违反豆包使用规范…X用户就六四相关问题分别向DeepSeek、MiniMax、Qwen三家中国AI模型提问,三者均未正面作答,而是以“话题违规”或装傻充愣方式拒绝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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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网友发现,泰勒·斯威夫特的专辑《1989》在QQ音乐中被禁止分享。另有用户反映,自己在与朋友打游戏时开启语音聊天,因提及“6月4日不能换头像”,竟被平台封禁10年。而英国驻华大使馆也于6月4日在官方微博发布纪念短片,内容包含“坦克人”画面,但帖文发出后不久即被删除,账号也遭封禁。还有媒体报道,六四期间,香港维园及铜锣湾一带有大量警力巡逻,多名纪念人士被直接带离现场。香港维园已连续第六年无法点亮纪念烛光,在《国安法》与“二十三条”的双重压制下,公开悼念成了绝对禁忌。而“天安门母亲”也在六四37周年前夕发表祭文,再次重申“真相、赔偿、追责”三项诉求。祭文指出,37年过去,国内依然无法公开获取六四真相,不能讨论、不能悼念。其结果便是“年轻人不知有六四”,仿佛那段历史从未发生。与此同时,祭文附录中的已故人士不断增长,当年的父母正在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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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大声》推出了一期六四特别节目,记录了中国数字时代创始人萧强与作曲家王晓光在普林斯顿的相会。经由主持人吴薇牵线,两位定居美国的“六四一代”终于有机会首次面对面交流。2019年六四30周年的一个凌晨,萧强偶然点开了王晓光创作的管弦乐《长夜》,深受触动。《长夜》系王晓光亲历六四后所创作,曾于1993年5月在国内演出两场,此后便再无公开上演的机会。直到数年前,王晓光将作品上传网络,萧强才得以听见这部尘封多年的乐曲。如今,两人终于在《长夜》中相见,但此刻“长夜”所承载的意义,已不只是希望、暴虐、恐怖、愤怒、恐惧、黑暗…更是一段未被正式书写的历史记忆,以及一份始终缺席的正义。对谈中,萧强把六四定义为“一个老天爷不会做天的时刻”,是中国人信仰崩塌的精神断裂,并将之与奥斯维辛相提并论,但区别在于,前者正义早已建立,而六四至今都还没有。三十七年过去,长夜未明,黎明仍未到来,《长夜》仍承载着未愈合的集体精神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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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3日,粉笔网CEO张小龙应邀到人民大学给学生做讲座,主题本是考公培训。他上台之后却临时改了题,大谈AI炒美股,并自曝上个月靠这个赚了几千万。但台下学生反应冷淡,没有掌声、没有提问,连头都不抬。张小龙因此“破防”骂道,不要觉得自己在人大就怎样,你们对一个新鲜事物给社会带来的改变是毫无感知的,所以你们找不到工作是应该的,社会不应该给你们工作…最后以一句国骂收场。该录音流出后舆论哗然,粉笔股价短时间内蒸发上亿。有网友调侃,张小龙已经不是“爹味”而是“爷味”了,最讽刺的是,他给学生指的那条“出路”恰恰是一道已经被焊死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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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富途、老虎、长桥三家头部跨境券商被勒令清退;在外汇管制、投资限制的环境下,一个没有原始积累的应届生,既弄不到本金,也找不到合规的入金路径。正如网友所点破的,但凡现场有一个学生真敢问他怎么实操,他要是敢答,那就是“在违法犯罪的道路上昂首迈进了”。张小龙之所以敢这么投,靠的根本不是什么AI,而是作为资本大佬所掌握的全球资金与资源,这是时代赋予他的幸存者偏差,与台下大多数学生并无关系。而对于一个普通中国人来说,想翻墙使用海外AI,有门槛;想办理港、美银行卡,有门槛;想持有海外电话卡,有门槛;想开立美股券商账户,有门槛;想让资金合法出境,更有门槛…当ta克服这一切后,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只剩下KYC。而KYC的终极答案,其实只有一个字——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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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张小龙向学生兜售的其实是一套需要绕过系统才能跑通的致富经,当普通人照着做时,会发现每一步都被现实卡住。如果真要算作是给年轻人指路,那也与户晨风的“雅思6.5+电焊>985”无本质区别,都是劝年轻人把希望寄托到这片土地之外。其实,在当下这种逼仄的处境里,学生们埋头死磕考公恰恰是风险最小的决策。(最新消息:中国灵活就业人数今年将达到3.2亿人)因为真要学了张小龙,靠AI炒美股发成了富翁,故事也未必圆满——某天正盯着K线,电话响了,另一头是当地警方要求来开会。这一刻才是真正的人生选择题,是乖乖去碰面,还是立刻订张机票赶紧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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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荐读:

在“六四”事件37周年即将到来之际,《大声》推出“六四”特别节目。中国数字时代创始人萧强与旅美作曲家王晓光在美国普林斯顿首次面对面相见。两人同属“六四一代”,却此前从未谋面。1989年之后,王晓光将那个时代的记忆与创伤写入管弦乐作品《长夜》,而萧强则走上中国人权倡导与记录中国互联网审查的道路。两人围绕《长夜》、六四记忆、天安门母亲以及1989年民主运动展开深入对谈。

今年六四事件37周年纪念日前夕,天安门母亲在中国人权上发文《1989年“六四”惨案三十七周年祭》,重申“真相,赔偿,追责”三项诉求。我们重申三项诉求:一、公布“六四”惨案真相;二、对遇难者及其家属给予合理赔偿;三、依法追究责任者的法律责任。我们怀着沉痛的心情告知世人:又一位遇难者的父亲熊辉,于2025年5月因病去世,享年87岁。

2026年5月1日—5月31日,我们测试发现有43篇墙内文章遭到“404”。涉及的主要话题有:德国华人连环迷奸案、海参崴胜利曾孙游行、武大回应OPPO文案事件、山西留神峪煤矿爆炸事故、最高法院回信等,已加入中国数字时代【404文库】。目前项目总收录文章2563篇。

一周关注:

本文转载自福建新华发行集团公众号,原文于2015年10月21日发表,原标题为《皇帝的新装:大型书城改造升级潮背后的隐忧》。2015年前后,正是国内实体书店转型升级和新书店蓬勃发展的高峰阶段。时隔十年再看,虽然很多观点在当年显得比较“尖锐”,但很多判断以及担忧已变成现实:网络时代的到来,图书电商的崛起,实体书店所面临的冲击可以说是毁灭性的。大型书城的转型过程是痛苦和艰辛的,但以卖书为主的实体书店的衰败是不可逆转的大势。

一周惊奇:

近日有个新闻让人震惊,这是2023年的一个案件。一对七旬老夫妻离婚,牵出来一个巨大的腐败案。男方一直在铁路系统工作,2016年在国电集团办理退休,级别为副厅级;女方原来是徐州市的公安民警,2005年调到上海市普陀分局工作,调到上海后就没上过班。两个人在2007年离婚但没有分家产,这次又要来分上亿家产。现在法院直接移交公安和纪检监察处理。但这一次的案件发生在2023年,三年了,有没有下文呢?这两个腐败分子被抓出来了吗?

在中国证监会联合多部门整治非法跨境证券活动后,香港大型中资银行及本地头部持牌券商,大幅收紧面向内地投资者的跨境证券账户开户门槛。6月1日,每经记者走访香港西九龙高铁站、尖沙咀发现,部分中小券商门店挤满了从内地赶来开户的投资者,可以接受线上开户申请的汇丰银行也几乎被内地投资者挤满,但需要签署相关的资金来源声明。尽管监管持续收紧,江浙沪、西南等地仍有大批内地投资者近期频频赴港开户,不少人打飞的赶来。

一周讽刺:

新疆一个景区的机器人踢了小朋友一脚,孩子蹲着起不来,景区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阿西莫夫在《我,机器人》里写过机器人三定律: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个体。但新疆这个景区的机器人,根本就没有判断会不会伤害到人类的能力。这根本就不是机器人,就是一个遥控玩具。在春晚上一次又一次返场出现的所谓机器人,其实根本不是什么人形机器人,就是一堆必须有工程师跟着、架着、扶着才能表演的半成品,只能在宣传领域遥遥领先。

最近火了一个“白吃四人组”,用“5000字差评”威胁潮汕火锅店,成功吃了白食。我很同情老板,为什么单独选你呢?答案是因为你被锁定是“弱者”了。这再次证明了一个道理:我们的不少普通人,挑选弱者下手的能力很强,他们特别善于识别弱者。搞网暴的,特别知道哪些弱者可以网暴;搞性别对立的,特别知道什么事、什么人可以对立。我怀疑,弱者识别弱者的能力,都是被欺负出来的,所以才这么深入骨髓。

写清华大学的文章屡次被删除,应读者要求,写写正处在风口浪尖上的武汉大学。在图书馆杨景媛事件中武大一直很有能量给肖同学处分,也有能量在OPPO“两个老公”事件之后迅速切割已毕业的学生余思月。其实回看十年前,这几个案例都是小CASE:当年有20多个年轻人读了4年武汉大学没拿到毕业证,交了高额费用,住在武大学生宿舍,和正式统招本科生同班上课,读了四年后才发现自己被骗了。面对家长的担忧,武汉大学实际做的却是一个一个地关闭评论区。

事发内蒙古鄂尔多斯伊金霍洛旗,一条上世纪60年代投用的公用乡间必经道路,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被私自用吊车安放重型障碍物封堵近8天,牵连周边3个村民小队数十户村民正常生产生活。6月2日深夜,有人发布《鄂尔多斯这个水泥巨墩要火了》;6月3日上午,封路8天的水泥巨墩被拆。作者还为搬不走的水泥墩戏拟了九个方案:牧民临时牲畜中转圈、乡野露天迷你戏台、临时乡村便民货台、迁徙候鸟定点饲育台、乡村户外自由涂鸦墙……

一周声音:

因为一个留言,我忽然想到了牢A,确切地说是那段时期跟随着牢A给女留学生泼脏水的“牢A综合症”们。我想问的一句是,在耿同学打假学术圈的过程中,你们有没有像当时围观牢A时那般的“兴奋”呢?你打假美国的学术腐败,即便存在的话,我们耗时耗力做这个的意义是什么?福建杨梅因农户滞销,本地康桥学校采购千斤杨梅发给学生;但学校有没有对孩子们说漳州杨梅为何滞销?

在俄乌战争中有好多个“没想到”:没想到无人机会成为战场主角,更没想到乌克兰在无人机能力上竟然超过了俄国。乌克兰在2024年生产了220万架无人机,2025年生产了400万架,今年则计划生产700-800万架;俄国今年也就生产400万架左右。为什么资源更丰富、科技人才更多的俄国反倒落后?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乌克兰处在全球分工体系中,而俄国没有。脱离了全球分工体系,你啥都不是。

6月3日,考公辅导机构粉笔网的CEO张小龙在人民大学的讲座中,以“你们是我近期演讲遇到的最差的学生”等话语结束演讲,引发轩然大波,自家公司股价短时间内蒸发上亿。他上台后突然临时改了主题,大谈AI炒股、炒美股,自曝自己上个月刚赚了几千万,现场学生却连头都不抬一下。从近年数据看,考公早已不再是普通人“上岸”的捷径:2026年度国考整体考录比高达98:1。但张小龙给学生指的这条AI炒美股的路,对大多数中国大学生绝对不可行。

科普打假博主耿同学的未来,大概率不会太愉快。几乎一枪一个撂倒一大片学界“巨擘”的小耿,前几天某音账号突然被“永久限流”,星图尚单权限同时遭到封禁。没让你赛博肉身消失,但能走过路过看见你的人,被严格限制;通过打假赚钱,想都别想了。标准社会性濒死,就是“软埋”。一个系统最怕的不是有坏事发生,它最怕的是大家突然知道:原来坏事不是事故,而是工艺。耿同学把学术造假从“个案丑闻”变成了“可识别技术”。

“流程正确,无人生还”,这句话在大厂语境中并非讽刺,而是极具现实性的描述。汉娜·阿伦特在《艾希曼在耶路撒冷》中提出的“平庸的恶”,刻画了执行大规模屠杀计划的纳粹战犯艾希曼——他既不是疯子,也不是恶魔,而只是一个温顺守规、认真执行命令的“普通官员”。在现代企业中,它则往往寄生于流程系统之中。恶的发生不再需要“有人想害你”,而只需要“没人愿意帮你”。没有人是恶人,但每个人都贡献了一点“让恶自然发生”的微小作用。

我们思考人口史时容易有误区,觉得中国古代普通百姓多子多福观念根深蒂固,只要还有一口吃的就会使劲生。这种想法跟历史事实对不上。从秦汉直到南宋,“不举子”(不分男女无差别抛弃或杀害婴儿)作为一种严重的社会现象,始终是朝廷高层关注的政治问题。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人头税,家里多一口人就多一份负担。唐宋之变最大的变化,就是税负从以人头税为主体转为以田亩税为主体,北宋人口随之飙升破亿。

很多人觉得“翻墙上网查个资料、用个AI工具,不传播不搞事,谁会管我?”——不管你觉得自己多低调,翻墙本身就是违法行为。《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管理暂行规定》第六条明确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自行建立或者使用其他信道进行国际联网。哪怕你什么都没传播,只是自己翻墙浏览境外网站,也可以被罚款最高15000元。文中列举近年多起公开处罚案例:南昌董某某擅自使用VPN被罚15000元;龚某某2020年翻墙、2024年才被查到,照样处罚。

《尤利西斯》被烧了500多份,《洛丽塔》被多个国家禁过,《撒旦诗篇》惹得霍梅尼下了追杀令——但这些书,现在都摆在大学图书馆的经典书架上。越禁越红,这四个字,在出版界几乎是铁律。审查员往往代表的是“当下”的道德标准,但道德标准是会变的,审查员赢不了时间。说到这有个悖论绕不开:审查员想消灭的东西,往往是文化生命力最旺盛的东西。真正有力量的东西,烧不掉。

前阵子有不止一个地方要求党员干部公务员不要欠物业费——江西九江、云南多地、浙江嘉兴、甘肃白银都接连发文,部分区县明确无故长期欠费将纳入干部评优、职级晋升参考。按道理说,体制内是相对体面的人,也拖欠不交,那老百姓不交不就更有道理了?物业管理是个公共品,不交的人是在蹭交的人的秩序。蹭的人一多,收缴率掉到71%、65%、更低,物业公司算不过来账,开始裁人、降标、偷工减料,然后螺旋下降。

最近双汇被媒体曝光,兽用抗生素超标37.5倍。看到新闻我笑了笑:才37.5倍?比我想的要低。该有药的里面没药,不该有药的里面全是药——这是我最近看到的一个网友评论。我们的食品安全问题,影响最严重、覆盖面最广的,其实并非那些大企业,而是分布在全国所有城市当中,那些在卖菜小店里、小型超市里售卖的初加工食品。食品安全监管最难的是“分散”“多环节”。只有让违规变成违法,而违法的代价很大,那些不良商户才会害怕。

一周故事:

这几天总能刷到追觅的俞浩。这位保送清华的高才生,把企业家的表演人格推到了新高度,有人称之为“流量恐怖主义”。一家年销售差不多150亿的公司,喊出2028年破万亿的目标。俞浩盯上的,不是风投机构,而是地方政府。2024年起,追觅的员工和财务投资人成立了大量平台公司,目标只有一个:想尽一切办法寻求融资、做大估值,即俞浩公开说的“200多个事业部”。这数千家企业大部分和追觅没有任何股权关系,业务涵盖辣条、奶茶、房产中介。

2026年5月11日,河南商丘宁陵县,一只8岁、拥有百万粉丝的网红边牧“锄头”被一对男女抱上车偷走。郭先生连夜中断土耳其的旅程回国,十几天瘦了十几斤,顺着监控一个路口一个路口地排查。线索指向邻村一户人家,男人才承认以“捡到”为由把锄头以180元卖给中间人,中间人再以220元转卖给狗肉馆。“偷狗的成本很低,但维权的成本非常高。”在中国的法律体系里,宠物目前仍被定义为“财物”,情感价值很难被认可。

近日全国首个特训学校“官方禁令”出台。《四川省加强未成年人不良行为教育管理办法》规定,自5月30日起禁止任何组织或个人以特训营等名义开展未成年人不良行为教育矫治类活动。水瓶纪元记录了一个私力救援的故事:21岁的大三学生张朱乐,因试图脱离母亲的绝对控制遭到跨省“围猎”,被强行绑入一所以“改造孩子”为名的特训学校。面对行政机关因“家务事”定性带来的公权失能,她的同性伴侣郑静寻求民间志愿者支援,历时近一个月,帮助她艰难夺回了属于成年人的自由。

一个名为“德国老司机驾校”的Telegram群组引发广泛关注,成员多为居住在德国的中国人,他们在群组内交流迷药使用方式与性侵手段。本文聚焦Tong Z.案——德国法庭认定他从2019年起约五年间共犯下13项偷拍罪和3项强奸和性侵犯罪,2025年8月被柏林法院判处监禁5年9个月。我们联系到其中一位受害者Ivy,这是国内外报道中首次有受害者公开发声。“这些照片跟美、记录都是没有关系的,在照片里我更像一个‘猎物’。”